弘曜实在不忍心,准备上前安慰他一声,就见弘晖猛地冲了出去,声音嘶哑地喊道:
“你们都给本阿哥住手!不许再打了!”
行刑的人并没有听弘晖的话,依然往几人身上打着板子。
弘晖见没有人听自己的话,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抬脚就要上前去阻拦,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粗壮的嬷嬷拉住了手臂。
弘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本阿哥让你们住手,你们都没听见吗?本阿哥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
那嬷嬷拉着弘晖的手臂,面上带着假模假式的笑,语气里却满是敷衍:
“弘晖阿哥,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奴也是奉福晋的命行事,您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又让福晋生气。福晋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若再闹下去,只怕安童他们的板子就不止三十了。”
弘晖听了,身子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
弘曜三小只看着弘晖的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六只眼睛里都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弘晔脑子转得最快,他凑到弘曜和弘旭耳边,低声说道:
“我去找阿玛,你们先看着大哥,别让那些人把大哥带走。”
弘曜和弘旭点了点头。
弘曜攥着小拳头,低声道:“弟弟,你跑快点,让阿玛快来。”
弘晔“恩”了一声,转身便小跑着从侧门跑出了院子,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朝前院胤禛的书房跑去。
弘曜和弘旭见弘晖被那嬷嬷拉扯着,骼膊都被拽得发红了,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意。
他们冲上前,一左一右地推了那个嬷嬷一下,那嬷嬷被推得跟跄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拽着弘晖的手。
弘曜挡在弘晖面前,瞪着那个嬷嬷,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凶狠:
“你快放开大哥,要不然我让额娘还有阿玛治你的罪!你敢欺负大哥,阿玛不会放过你的!”
那嬷嬷被推得跟跄了一下,站稳后低头看着面前这两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两位小阿哥,老奴可是奉福晋的命令在行事。福晋让老奴带弘晖阿哥回去,老奴不敢不从。如果你们两人再阻拦的话,可别怪老奴命人将你们也带下去。”
弘曜扬起头,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倔强,大声道:
“你敢!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看阿玛会不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弘曜的话刚落,伺候弘曜的奴才们纷纷站到了他的身后,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那嬷嬷,大有“你敢动我家小主子一下试试”的架势。
弘晖看着弘曜,声音有些发哑:
“弘曜弟弟,你快让那些奴才停下,不准再打了。安童他们……他们快撑不住了。”
弘曜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板凳上挨板子的几个奴才,背上已是鲜血淋漓。
弘曜眉头紧皱,连忙吩咐道:
“快,你们快去将他们拦住!不许再打了!出了事本阿哥给你们顶着!谁敢再打,你们就把他拖开!”
弘曜身后的奴才们一听,立马行动了起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太监冲上前,将那几个还在行刑的婆子拉开,夺下她们手里的板子。
那些婆子还想挣扎,嘴里喊着:
“你们反了!”
“这可是福晋的命令!”
可架不住人多,他们很快就被拖到了一边。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喊叫声、斥责声、痛呼声混在一起,象一锅煮沸了的粥。
那嬷嬷见状,脸色铁青,怒喝道:
“你们真是反了!敢拦福晋的人?这可是福晋的命令,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老奴这就去禀报福晋,看福晋怎么收拾你们!”
她说着,见自己这边人少势弱,不敢硬碰硬,便伸手拉着弘晖的骼膊,就要拽着他离开院子。
她想,只要把弘晖带回正院,福晋自有办法收拾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庶子。
弘曜和弘旭见状,赶忙又上前拦了下来。
弘曜挡在那嬷嬷面前,大声道:
“你不许带大哥走!大哥在前院就被你们欺负,到了正院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大哥不跟你走!”
弘旭也跟着挡在前面,含混地喊着“不许走不许走”。
那嬷嬷被两个小家伙拦着,面色更难看了,伸手就要去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