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只小狗的轮廓在水面上浮现出来:圆圆的脑袋,耷拉的耳朵,还有一只翘起来的小尾巴。
弘晖看着水面上逐渐出现的小狗图案,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真的可以!弘曜弟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弘曜看着弘晖那副惊呆了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得意,嘴角翘得老高,却还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没什么啦,就是额娘教的小把戏。”
弘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哥哥那副翘尾巴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开口,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大哥,没有什么特别的。”
话落,他便将谭芊芊教他的水上作画的原理给弘晖解释了一遍,又带着弘晖试了一次。
弘晖便明白了,眼睛亮晶晶的:“谭额娘好厉害,能想出这么有趣的法子!”
弘晖的话,被来看他功课的乌拉那拉氏听了个正着。
乌拉那拉氏站在书房门口,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跟在乌拉那拉氏身后的陈嬷嬷,看着福晋那阴沉的面色,心里一紧。
她跟了福晋这么多年,太了解她的脾气了。
福晋最忌讳的,就是弘晖阿哥和芳悦院那边走得太近。
如今弘晖阿哥不仅和那三个庶子玩在一起,还夸谭侧福晋“厉害”,这不是往福晋心口上戳刀子吗?
她怕弘晖再说出什么夸谭氏的话,赶忙出声:
“弘晖阿哥,福晋来看您了。”
弘晖听见陈嬷嬷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乌拉那拉氏沉下来的脸色,小小的身形一僵。
他连忙回过神,规规矩矩地朝乌拉那拉氏行礼:
“儿子给额娘请安。”
三小只见状,也跟着拱手行礼:“给嫡额娘请安。”
三小只弯着腰,低着头,他们虽然小,但已经学会了看大人的脸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嫡额娘不喜欢他们。
乌拉那拉氏没有叫起身。
她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从三小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弘晖身上,声音沉沉的:
“你们在干什么?”
弘晖老老实实地答道:
“额娘,儿子和弘曜弟弟们在作画。”
乌拉那拉氏的眉头紧紧皱起,冷声道:
“你来书房,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画那些没有用的东西!有那个时间画画,你不如多读几本书,多背几篇策论。这些东西能帮你什么?能让你阿玛看中你?还是能让你在皇玛法面前露脸?”
她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弘晖心上。
弘曜看着弘晖被说,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上前一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嫡额娘,弘晖哥哥上课很认真的,他背书背得可好了,先生都夸他。现在是休息的时间,阿玛说劳逸结合才能学得好,我们才画画的。不是故意不读书的。”
乌拉那拉氏冷眼看着弘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和弘晖说话,你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插嘴?如此目无长辈,真是没有教养!”
弘曜被吼的眼框红了一下,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弘旭看着自家哥哥被说,小脸涨得通红,攥着小拳头就要上前,却被弘晔从后面拉住了。
弘晔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弘晖看着弘曜被训,心里又急又愧,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弘曜面前,朝乌拉那拉氏解释道:
“额娘,弘曜弟弟没有说谎,真的是老师说了可以休息,我们才……”
乌拉那拉氏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又尖又利:
“你在正院的时候,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弘晖看着自家额娘那严肃的脸色,垂下了眼帘,轻声道:
“在背书,可……”
“所以,我才几日没有看着你,你就开始懈迨了!”乌拉那拉氏根本不给弘晖说完的机会。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的奴才,声音冰冷:
“你身边的奴才是怎么监督你的?主子贪玩,你们也不劝着?拿着主子的俸禄,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她的话刚落,伺候弘晖的几个奴才便“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身子微微发抖。
安童跪在最前面,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乌拉那拉氏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冷声道:
“陈嬷嬷,将这些纵容阿哥玩乐的奴才,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