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另一边下工回来的刘敬听到江会春说起去二房的情形,心情大好。
江会春用夸张的语气道:“你二伯母当真心怀鬼胎,在听到我说刘麟的模样时,一脸怀疑的样子,可见他们的心思。”
刘敬边洗手边道:“他们多半坐不住了。”
江会春给他递帕子,“可不,就一门心思琢磨着从刘麟身上使绊子呢。”
刘敬算计道:“我也该去韶光院给王氏递主意了。”
江会春提醒他道:“你大伯母可不是个善茬儿,勿要让她逮着你和王氏的把柄,省得惹出闲话来。”
刘敬:“儿心中有数。”
于是由江氏出面,给刘麟带了一套逗幼儿的拨浪鼓。
刘麟已经两个多月了,个头生长得极快,奶母抱出来给他们看。
赵氏拿拨浪鼓逗他,小家伙听到叮叮咚咚声,嘴里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婴语,两条腿不停乱蹬,高兴得很。
这一举动把大人们逗笑了。
赵氏瞧着欢喜,从奶母手里接过孩子。
江会春也拿拨浪鼓哄他,刘麟似乎对它很感兴趣,眼睛一直盯着它移动。
逗着孩子,江会春似想起了什么,随口说起前两日去二房那边的情形。
赵氏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刘敬干咳一声,江会春顿住话头,欲言又止。
见母子忌讳的样子,赵氏反而问道:“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
江会春犹豫了片刻,才道:“阿奴且出去,我有话要与你大伯母说。”
刘敬起身应是。
等他出去了后,江会春才说起二房那边向她打听刘麟一事,果然引得赵氏满腹牢骚。
与此同时,出去的刘敬主动提起韶光院,由彩云领了过去。
当时王玉筝看账簿累了正小憩,听到徐氏来报,说刘敬由彩云领着过来了。
她眉毛一挑,心下不禁犯嘀咕,那二人暗地里勾搭上了,也不知要来给她使什么绊子。
“把人带到偏厅里去,我一会儿过来。”
徐氏应是。
王玉筝过去时彩云也在院子里,她还以为她早就走了,随口问了一句,“婶婶是不是也在阿娘那里?”
彩云答道:“回夫人的话,在呢。”
王玉筝上下打量她,很想问她到底相中刘敬什么了,竟然被他哄了去。
扭着腰肢进偏厅,徐氏送来茶水,随后便退守到门口。
彩云在院子里站着没走,因为一会儿还要把刘敬领回去。
屋里的刘敬朝玉筝行礼,王玉筝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爱理不理的。
刘敬厚着脸皮问:“嫂嫂瞧着脸色不好,可是疲倦的缘故?”
王玉筝又拿出那股子矫情劲儿,抱怨道:“成日里看账簿,都乏了。”
刘敬:“嫂嫂辛苦,不过你看的那些账目也不是白费功夫。”
这话一语双关,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敬缓缓上前,循循善诱道:“听说那蔡掌柜被下放到庄子里去了,这辈子想要翻身只怕不易,嫂嫂也算在家里立了威,日后你出面行事,他们总要顾忌几分。”
王玉筝懒洋洋道:“那又如何?”
刘敬涎着脸说好话,“嫂嫂若想掌家,自要先把家里的旧人撤换掉才是,倘若他们还在,日后只怕是使唤不动的。”
王玉筝捏着帕子,没有说话。
刘敬又大着胆子走上前,压低声音道:“眼下阿奴这儿倒有一桩事要报给嫂嫂,就看嫂嫂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王玉筝挑眉,试探问:“什么机会?”
刘敬却不语,只是下意识往外头看,“彩云在外头,恐不方便说话。”
王玉筝起身,把他往偏厅旁边的厢房带。
刘敬跟在她身后,视线往她身上瞟。
她确实生得不错,白净丰腴,样貌也符合大众审美,若说对她没有点色心,肯定是假的。
似察觉到身后男人的窥探,王玉筝冷不防扭头看他,似笑非笑问:“阿奴往哪儿瞟呢?”
刘敬色胆包天,丝毫不回避她的视线,“嫂嫂生得俊,族里的人都知道,有时候阿奴也会艳羡堂兄,能娶嫂嫂这样的美娇娘。”
王玉筝觉得有意思,故意暧昧道:“可是他们都说我克夫。”
刘敬:“那是堂兄自个儿运气不好,怪不得嫂嫂。”
王玉筝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露出自怜的表情,不痛快道:“有时候我恨死他了。”
“嫂嫂……”
“我是不是很恶毒?”
“嫂嫂的难处阿奴都知道,只要嫂嫂愿意,阿奴愿为你鞍前马后。”
王玉筝用幽怨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