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连武在垃圾场里和破破袋搏斗的时候,越橘正走在王宫锂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台阶上。
走廊两侧的花瓶里插着争奇斗艳的鲜花,香气甜得发腻。
他老早就注意到身后那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一那是勒克莱尔派来的“影子”。
魔法师心里清楚,只要他在调查过程中“不小心”泄漏一丝魔力,或是“意外”打碎什么关键证据,这个现在安静得象装饰品的跟踪者就会立刻以破坏现场的名义将他逮捕。
到那时,无论国王的死多么蹊跷,无论那颗失踪的头颅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勒克莱尔都能给各方一个体面的交代。
想到这里,越橘突然在花园入口处停下脚步。他放下魔法杖,装作检查门框的样子,右手猛地伸向玄关处的视觉死角一一身后的脚步声骤然急促。
就在对方逼近的瞬间,魔法师从容地收回尚未触碰到任何东西的手,修然转身,迎上那个终于现身的监视者。
“阁下何必这般躲躲藏藏呢?”越橘微笑道,“既然是监视,不如光明正大地跟着。”
面对对方略显尴尬的表情,他继续道:“正好我对昨天案发后的情况还不太了解,需要找个知情者问问。”
这位名叫洛帕的宫廷暗卫身着软甲,身材精干。
虽然个头不高,但那紧绷的肌肉线条显示他的武力值恐怕不输队里的武僧嘉德丽雅。腰后的匕首闪着寒光,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漂浮的那只哥德小童一一脚不沾地,眼神空洞。对付一个血薄防低的法师,这样的组合确实绰绰有馀。
既然被识破,洛帕索性也不再伪装,直接开口:“昨天就是我随勒克莱尔伯爵封锁的现场,也全程参与了审讯。如果你真的能查明真相,为大人分忧,那么问我几个问题也无妨。”
“这就进入问询环节了吗?好,那我问你一—”
越橘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坏心眼的微笑。
“首先,这个刚发生过命案的花园竟然没人把守,这事正常吗?”
“并不是没人把守,而是把守的地方在更外面一圈。”
暗卫毫不尤豫地回答,脸上带着“我早就料到这个问题”的得意。
“如果把所有人都安排在花园门口,这不明摆着是在告诉所有人陛下是在花园驾崩的吗?伯爵大人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直接把王宫这一侧一一整整四分之一的局域全部清空,所有知情人员也全都集中看管,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那你知道经过伯爵办公室门口那条暗道的事吗?”越橘接着问道,“那条路也在封锁范围内吗?”
“这是当然。”
见对方肯定点头,魔法师再次问道一一“那么被集中起来的知情者大概有多少人?”
暗卫举起一只手掌。
“五十人?”
“五个人。”
一直面无表情的哥德小童在卫兵的身后扮了个鬼脸,洛帕扳起手指头来数道一一“王国花园里的园艺师山德,陛下的随身侍卫两名,案发时在附近当班的卫兵,还有一个在侍卫向伯爵通报情况时,从花园前面经过并看到混乱状况一名年长女仆。”
“这个王宫就这么空旷吗,就没有其他人看到?”越橘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至少会找几个医生。”
“以当时的那种状况,怕是请神医来也没用了。”暗卫比划着名脖子,扯了扯嘴角说道,“若是再有他人知晓案件内情,就只有我这种深受伯爵信任的手下了一一不过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听起来象是有什么隐情啊。”魔法师紧追不舍。
“这倒不能否认。”
洛帕点了点头一一“陛下刚登基时确实挥霍无度,把王宫修得大得离谱,在民间没少挨骂。不过,这些年随着伯爵逐渐掌权并进驻宫廷,皇室的这些排场也收敛了不少。卫兵数量没减,但宫女杂役遣散了大半。
前者本来就不会在陛下的私人局域巡逻,剩下的人手分摊到整个王宫就更稀疏了一一反正有雇佣的宝可梦干活,倒也忙得过来。”
“难怪能轻易清空四分之一王宫,逻辑倒是很自洽。”越橘轻笑。
暗卫洛帕得意地扯了扯嘴角。
“所以说,那个老女仆当时就站在这儿目睹了混乱?”魔法师用鞋尖点了点门前的石板。
“没错。她当时在准备晚宴,想来花园向山德要点新鲜香料。结果侍卫推门出来时,她正好从这扇门看到了里面的惨状。”
暗卫说话间,他身后的哥德小童抬起漆黑的小手。
随着一道微光,那扇连接宫殿与花园的橡木巨门便在一念力”的拉力下缓缓开启。
映入越橘眼帘的,是一棵树干被染红的果树。
那棵果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