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侍郎若要论这‘泄露’之罪,恐怕在座诸公,有一半都得去诏狱尝尝鲜了。”
“六科廊、通政司、乃至这文渊阁内,哪年没有几件‘不该传出’的事传得满城风雨?”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多官员,不少人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科举舞弊,天字第一号的重案,捂是捂不住的。”
“拖延一日,朝廷的威信便损一分,士林的离心便增一分。”
“此案,必须即刻议处!”
“你!”杨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不能顺着顾开的话头说下去。
他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说话。
杨党的其他人,借着这个由头,对清流大肆攻击了起来。
清流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怼了回去。
杨党咬定“年关政务优先”,清流坚持“科举事关国本”。
双方引经据典,争吵不休。
这代表大齐最高权力的文渊阁,一时间,就如街头闹市一般。
官员对骂的对骂,拉扯的拉扯。甚至有人,差点拿起笏板就要往对面的头上砸去。
只有徐结,不再发一言,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冷冷地盯着沉默的杨成,等待着他的反应。
首辅不开口,这架吵到明天也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