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救北地百姓于水火的大侠?”
“怎么会怎么会投了杨党做走狗?!”
刘诚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的柔水剑上,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多少年了
他都快忘记,剑握在手中是什么感觉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年北地大旱,饿殍遍野,他年少气盛,散尽家财,立志要以手中三尺青锋斩尽世间不平!
救过灾民,杀过贪官,也曾潜入敌境,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北地百姓也将视他为希望。
可后来呢?
他救得了一人,救不了一村。
杀得了一个贪官,杀不尽满朝蛀虫。
赈灾银被贪!军饷被扣!灾民在寒冬腊月穿着单衣冻饿而死!
剑,救不了北地。
个人的勇武,在庞大的体制面前,渺小得可笑。
那一夜,他跪在父亲坟前,将伴随自己多年的柔水剑缓缓插入腰带之中。
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个仗剑行侠的青衫客,朝堂上多了一个苦心钻营的刘诚。
刘诚缓缓抬起头,看向如墨,眼神复杂难明。
“年少时,总以为手中剑,便可斩尽一切。”
“后来才明白,剑能杀的,只有眼前看得见的敌人。”
“而这世上最厉害的绝世神兵,往往却是无形。”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只是没想到,十二年不曾出鞘的剑,第一次指向的”
“竟是北地来的后辈。”
如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