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崩塌,莫过于此。
“不不可能”她喃喃着,握剑的手却在发抖,“‘青衫客’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心!”
一声厉喝从旁传来!
如墨猛然惊醒,却见刘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接近!
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如瀑,又如绵绵秋水,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无尽杀机!
只一眨眼功夫,便有数道剑光掠过她身旁!
“噗!噗!”
两名黑衣刺客惨叫倒地,肩头、大腿血花迸溅!
快!太快了!
这剑法分明就是当年名震北地的“沧澜九式”!
十二年不见,这剑,还是如此凌厉!如此让人胆战心惊!
如墨看着受伤倒地的同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若真是“青衫客”,她们这些人,恐怕要全部陷在这里。
这位当初可是孤身走入草原,单杀敌方将军的狠人!
她如墨,又如何能与他相比?
哪怕是她爹来,也不可能在个人武力上战胜他!
“撤!所有人撤退!”如墨嘶声大喊,同时挺剑迎上,“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来拖住他!快走!”
那些黑衣人看着如墨冲了上去,纷纷想要上前帮忙。
但是回应他们的却是如墨那狠戾的眼神。
他们看着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王爷。
“郡......小姐......”
“闭嘴!快走!你们走了,我自有办法离开!”
看着如墨还能支撑,又轻功远甚于他们。
他们留在这里,恐怕只会成为如墨的累赘。
随即忍痛的将同伴扶起,往后方退去。
如墨剑法本以轻灵狠辣见长,此刻拼尽全力,剑光如网,罩向刘诚周身要害。
然而刘诚的剑,却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她剑网的缝隙,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欲裂。
既有灵巧,又带着一股化劲。
差距太大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青衫客’能孤身刺杀敌国将军,为何能被称为北地剑道第一人。
这剑法,早已臻至化境!
“女侠好身手。”刘诚的声音在剑光交错中传来,竟带着一丝赞许,“离开北地多年,不想故乡竟出了你这等人物。”
“刘某十余年来第一次破戒动武,能与你这等后起之秀过招,倒也不算辱没了这柄剑。
说话间,他剑势陡然一变,由柔和转为凌厉!
剑光如潮,汹涌澎湃!
如墨只觉得眼前尽是一片幽蓝寒光,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如墨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一步更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面纱被染红大半。
她身上已添了四五道剑伤,虽不致命,却已让她动作滞涩,气息紊乱。
她回头来,看着同伴早已退去,心中稍安。
在刘诚再次攻来之际!她虚晃一剑,转身便朝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刺杀朝廷钦差,此等大罪,刘某岂能放过?”
他身形一动,便快速追去。
而在此时的太白楼的屋顶之上。
方言和李焱趴伏在瓦片上,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尽收眼底。
方言早已是满头冷汗,后背衣衫尽湿。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远处刘诚手中的软剑,以及那夸张的身法。
嘴巴张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诚会武功?!
而且是比如墨还要厉害的绝顶高手?!
方才那几剑,快的方言都看不清了!
追逐如墨时,房顶上如履平地的模样更是让他惊惧!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三魂七魄,瞬间丢了大半!
他回想起自己与刘诚的数次交锋。
在江陵县衙的对峙,以及刚才的单独谈话
每一次,他都离刘诚不过数步之遥!
若是当时刘诚暴起发难,给他一剑
方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颈间凉飕飕的。
“我我他娘居然在鬼门关前来回横跳了这么多次?!”方言心中后怕不已,声音都变了调,“这老阴比!藏得也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