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疯子来电
    2002年7月27日,晚上十点。

    华盛顿西北区,一栋不起眼的别墅。

    别墅内部很安静,窗帘全部拉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杨帆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专利转移进度报告、开曼架构的最终确认函,还有一份白宫情报摘要。

    摘要里只有一行字

    结合即将要接听的电话。

    一个被流放的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寻求对话。

    答案呼之欲出——那个强硬派,可能要重新进入决策圈了。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一个月前,正是这位时任白宫办公厅主任一手策划了《六十天法案》、羁押苏琪、夜枭行动——如果不是杨帆提前布局,如果不是达施勒公开站台,如果不是那场倒影池畔的演讲。

    现在坐在这个安全屋里的,恐怕是另一个人。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沉静如深海。

    一切都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敲门声响起,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五分钟后,对方会打来。”

    杨帆接过电话,点了点头。

    这通电话一旦接通,眼下的安静就会被撕碎。

    他的全球重组策略,本质上是一场精密的时间博弈——

    用舆论拖住白宫,用外交牵制国会,用商业利益分化硅谷联盟。

    每一步都计算过,每一个变量都推演过。

    但所有计算和推演都建立在一个基础前提上:白宫没有疯子。

    她算计太多,权衡太多,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敢赌。

    这种性格适合当幕僚,不适合当决策者。

    她会给你列出一百种风险,然后选最安全的那条路,哪怕那条路通向失败。

    达施勒也不是疯子。

    他老谋深算,滴水不漏,把政治前途看得比命都重。

    不会为任何人冒险,包括美国。

    但波德斯塔不一样。

    波德斯塔是真正的疯子。

    鲁莽、冲动、易怒,做事不计后果。

    加上背后庞大的美国机器,他在政治生涯里几乎无往不利。

    往往在事情还没发酵之前,就用最粗暴的手段把苗头按灭了。

    夜枭行动、羁押苏琪、

    唯独在杨帆这件事上,他栽了。

    栽得很惨,被流放到“总统科技创新顾问委员会名誉主席”的虚职上,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电话铃声响起。

    杨帆等了三声铃响,按下接听键。

    “好久不见,杨帆。”

    直接喊名字,像战场上敌人见面,先亮番号。

    “一个月而已,波德斯塔将军。”杨帆回答。

    “你挺有勇气,还敢接我的电话。”

    杨帆笑了。

    这才是他了解的波德斯塔。

    “为什么不敢?你现在是科技创新顾问委员会名誉主席,又不是白宫幕僚长。”

    “名誉主席”四个字,杨帆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拍,波德斯塔被刺中了。

    这正是他最痛的地方,从一个手握实权的白宫幕僚长,被贬到一个连办公室都没有的虚职上,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报告、开会、喝茶。

    对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很得意。”波德斯塔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你赢了?”

    “我没觉得我赢了。”杨帆说,“我只是觉得,你输了。”

    “我很快就会回去。”这句话,波德斯塔说得极其坦率。

    坦率到让杨帆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波德斯塔,和华盛顿其他政客最大的不同。

    达施勒永远不会告诉你,他的真实意图。

    但波德斯塔不。

    他说要回去,就是要回去。

    他说要搞你,就是要搞你。

    这种坦率,比任何阴谋诡计都危险。

    阴谋可以破解,诡计可以拆穿,但一个坦率的疯子。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回去?”杨帆重复这个词,“回哪里?白宫西翼?还是战情室?”

    “哪里都行,只要那个位置能让我重新对付你。”

    杨帆没有接话。

    他在等,等波德斯塔亮出真正的底牌。

    一个被流放的前幕僚长深夜打来电话,不可能只是为了放几句狠话。

    他一定有目的,要么试探,要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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