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十七楼停下,门打开,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黄家豪走出来,目光扫过两侧的玻璃门,很快锁定了目标。
左手边第三间,玻璃门上挂着一块锃亮的铜牌:
香江马来裕民财务公司。
他站在门前,通过玻璃望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翻着什么,办公室里隐约可见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在走动。
黄家豪整理了一下领带,推开玻璃门。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西装毕挺,气定神闲,便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你们杨总在吗?”黄家豪语气随意,“如果在,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中巴黄家的黄家豪找他。”
小姑娘眼睛微微一亮。中巴黄家,她当然知道。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香江商界也算有头有脸。
“您稍等,我马上去汇报。”
她起身匆匆往里走,不到一分钟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带笑容。
正是裕民财务总经理杨昌道。
“黄公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杨昌道伸出手,笑容热情。
黄家豪迎上去握住,语气谦逊:“杨叔叔,咱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前了吧?您精神依旧这么好,满面红光,一看就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这一声“杨叔叔”叫得自然亲切,杨昌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黄公子太客气了。来来来,到我办公室坐。”
两人穿过开放式办公区,走进里间的总经理办公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便隔绝了大半。
杨昌道示意黄家豪在沙发上落座,自己绕到办公桌后坐下,笑问:“黄公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黄家豪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铺垫了一句:“杨叔叔,您是长辈,叫我‘家豪’就行。我父亲在世时曾提起您,说您是难得的金融专才,让我有机会多向您请教。”
这话半真半假。黄耀南确实带他参加过一些商界场合,但有没有专门夸过杨昌道,那就只有黄家豪自己知道了。
但杨昌道听了,笑容愈发舒展。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直接叫你家豪。”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家豪今天来,是代表黄家谈生意?”
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如果是黄家来贷款,那是大客户;如果是你个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黄家豪没有绕弯子:“杨叔叔,我今天是代表自己来的。”
杨昌道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但很快恢复如常。
代表个人,和代表黄家,完全是两个概念。个人贷款能有多大?几十万顶天了。这点业绩,对他这个总经理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客气地问:“那家豪想贷多少?”
黄家豪看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500万港币。”
杨昌道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500万港币。”黄家豪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
杨昌道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500万?
不是1万,不是10万,是500万?
他干这行十几年,什么客户没见过?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开口就要贷几百万港币,还是第一次遇到。
“家豪,”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是以黄家的名义贷款,别说500万港币,就是一个亿港币,我也能批。但以你个人名义……”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一个年轻人,凭什么?
黄家豪早有准备。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档,放在杨昌道面前。
“杨叔叔,这是我名下九龙仓股票的持仓证明。目前市值超过一千万港币,可以作为抵押。”
杨昌道的目光落在那份文档上,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家豪,”他缓缓开口,“不介意我问一句——这批九龙仓股票,你是什么时候进的?”
黄家豪知道这是例行问询,也不隐瞒:“去年12月底到今年1月初,分批买入。”
“成本呢?”
“平均13块5毛5。”
杨昌道挑了挑眉。13块5毛5,现在是28块多,翻了不止一倍。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能在去年年底那个大盘低迷的时候进场抄底,还压得这么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