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也许是因为自己站得还不够高。
黄家豪放下数据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打压股价。”
刘德明一怔:“打压?”
黄家豪没解释,目光落在窗外,象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他们手里的筹码肯定还不够,但又担心持仓成本太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所以——先抛个一两百万股出来,把跟风的获利盘和散户吓出去,等股价跌下来,再悄悄往回捡。”
刘德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分析……听着象那么回事。
可老板怎么敢这么肯定?
黄家豪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
但他心里有数。
前世的历史里,九龙仓这波行情最高冲到45块左右。现在才28块多,离顶还远得很。
如果李家成已经收够了筹码,股价早该一飞冲天了。
既然还在
那就没什么好慌的。
他看了一眼刘德明:“我手里那批九龙仓,成本多少,你还记得吗?”
“记得,”刘德明脱口而出,“13块5毛5。”
黄家豪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就算现在跌回25,他依然是赚。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会跌回25。
但他不打算就这么干坐着。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资金,这个时候再吸筹一部分,等李家成那边打压结束、重新进场的时候,跟着吃一波红利……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可问题是,钱从哪来?
他的本金已经全部压进去了,外加一倍杠杆,能动用的现金几乎为零。要再进场,只能靠银行贷款。
银行……
他皱起眉头。
在这个时代,银行认的是资产、流水、关系户。
他手里那点股票虽然值钱,但在银行眼里,一个二十出头、没有产业、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想贷出大额资金,难如登天。
缺的就是银行关系。
那就只有一条路——
获多利。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
刘德明一愣:“老板,您这是……”
“出去一趟。”黄家豪套上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续盯着九龙仓,有任何异动,随时打电话到获多利找我。”
刘德明还没反应过来,黄家豪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黄家豪从弘利发展出来,径直穿过一条街,走进华人行的大门。
电梯上到十二楼,门一开,“获利多证券”的招牌就在眼前。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台,往交易大厅后面那排办公室走去。
梁博韬正伏在工位上写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黄家豪,立刻站起身:“黄生?您怎么来了?”
“找你谈点事。”黄家豪扫了一眼四周,“方便说话吗?”
梁博韬会意,把他领进旁边一间小型会客室,掩上门。
“梁生,我需要一笔融资。”黄家豪开门见山,“五百万港币。”
梁博韬眼睛微微一亮。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这单要是成了,他的提成相当可观。
“没问题,黄生想用什么抵押?”
“九龙仓股票。”黄家豪语气平静,“我手里那批,成本13块5毛5,现价28块多,市值已经过千万。用其中一部分做抵押,贷五百万,绰绰有馀。”
梁博韬点点头,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帐。以九龙仓现价,五百万的融资确实风险可控。他当即表态:“黄生稍等,我去找风控部门批一下,很快就好。”
他起身出去,脚步轻快。
黄家豪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向窗外。中环的楼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灰白的光,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步骤:五百万到帐,趁这波回调再吸一部分筹码,等李家成那边重新进场,跟着再吃一波……
正想着,门开了。
梁博韬走进来,脸色却不象刚才那样轻快。
“黄生……”他在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黄家豪看他这副表情,心里隐约有了数:“怎么?”
“风控那边……”梁博韬斟酌着用词,“没批。”
黄家豪眉头微微一挑:“理由?”
梁博韬叹了口气:“他们说,九龙仓最近走势不稳,今天又跌了不少。现在做抵押融资,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