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在家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视频也行!”苏宛拉着儿子的手,一遍遍叮嘱,眼中满是不舍,却不再带着过去的亏钱。
周振霆拍了拍周屿的肩膀,力道沉稳:“学习上,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处理完就回来。恒远这边……等你高考结束,有兴趣可以来了解。”这是第一次,他明确地将儿子纳入未来的规划视野。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周屿点点头,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踏实。
新学期的竞赛选拔如同一阵疾风骤雨,迅速在整个年级掀起波澜,又很快归于日常学业的平静。
周屿和沈微毫无悬念地双双进入竞赛班,这结果在众人眼中是理所当然的王炸组合,并未引起太多意外。
竞赛班的强度陡增,但这对于早已习惯高强度学习的两人来说,不过是换了片更刺激的战场,彼此既是战友,也是最强劲的对手。那份在题海里熬出来的默契,不知不觉又深了一层。
然而,平静的日常被一个不速之客轰然打断。
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沈微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料返回教室。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夹杂着女生们惊艳的低呼和赵磊、李想夸张的起哄。
“哇!大美女!找谁的?”
“屿哥!快看快看!”
“秦学姐?!真是你啊!从国外回来了?”
周屿原本正埋头解题,思路被打断,不悦地蹙眉抬头。看清来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秦雨薇已经笑意盈盈地走近:“阿屿,好久不见!我刚办好手续,就在隔壁艺术楼,想着先来看看你。”她姿态亲昵自然。
周屿心底掠过一丝烦躁,秦家与周家是世交,秦雨薇比他大几个月,小时候确实常一起玩,但关系远非外界揣测的“青梅竹马”。她出国一年多,联系更是寥寥。此刻她突然出现,带着这种老熟人的姿态,让他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想到沈微随时可能回来看到这一幕,他心底那点烦躁感更甚。但他终究是周振霆的儿子,基本的礼节和家族情面不能不顾。他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微微侧头听着她说话,语气疏淡:“嗯,好久不见。”
而沈微脚步微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去。只见周屿的座位旁,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女生身姿窈窕,穿着质感上乘的米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衬得她气质温婉又不失明艳,笑容恰到好处地。她正微微俯身,对着周屿说着什么,姿态亲昵而自然。
周屿背对着门口,沈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并未像往常对待其他陌生女生那样流露出明显的疏离或冷淡。他甚至微微侧头听着,姿态是难得的平和。这种平和,沈微只在家人或者极少数他真正接纳的人面前见过。
心中一种陌生带着微微刺痛的异样感悄然弥漫。沈微从未见过周屿身边出现这样的女生,也从未见过他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突然出现的异性。
她定了定神,抱着书走进教室。喧闹声在她出现时微妙地降低了一些,不少目光在她和周屿、秦雨薇之间来回逡巡。
“沈微同学,你好。”那女生转过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我是秦雨薇,刚转学过来。以前和周屿是邻居,去年去国外交换了一年,所以算是你们的学姐。听说你们是同桌,还是竞赛班搭档?以后请多指教。”她的目光在沈微和周屿之间平静地流转。
“你好,沈微。”沈微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声音平静,带着惯有的理性疏离,“指教不敢当。”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邻居”、“长辈认识”这些关键词,以及秦雨薇话语中隐含的对她和周屿关系的定位“同桌”、“搭档”。界限划得清晰又微妙。
周屿这时才完全转过身,目光掠过沈微,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在秦雨薇含笑的目光和周围看热闹的氛围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对秦雨薇说:“位置在隔壁楼,我带你过去?”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最快结束这场不必要“寒暄”的方式。
“好啊,麻烦你了,阿屿。”秦雨薇笑容甜美,称呼亲昵自然。
沈微看着两人并肩离开教室的背影,周屿那难得平和的侧脸,秦雨薇明艳的身影,还有周围同学看好戏般的目光,都让她感觉自己和周屿之间的联系,泛起了无法忽视的波动。
秦雨薇的出现,像一阵清新的风,迅速在高二年级,尤其是理科班和艺术班引起了关注。家世优越、容貌出众、谈吐得体,加上与周屿那层“青梅”的关系,让她很快成为焦点。
沈微很快发现,秦雨薇的偶遇并非偶然。
课间,秦雨薇会拿着精致的素描本,恰好经过1班门口,和周屿讨论几句画廊新展或国外见闻,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