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昊皱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儿,眼巴巴地望着康熙。
“皇玛法,那额娘怎么办?能不能先将额娘接进宫里住着,等阿玛办完法事再让她回去?”
康熙实在不忍心拒绝宝贝乖孙儿的请求,可却不得不拒绝。
他当不起唐玄宗。
康熙移开视线:“此事朕也没法子,女子名声最为重要,若是皇玛法将你额娘接进宫里,才是害了她。”
弘昊不死心,转头看向胤礽:“二伯,那你能把额娘接到府里住吗?”
胤礽尴尬的轻咳两声:“二伯也没法子。”
弘昊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小嘴紧抿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沮丧,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康熙一瞧见宝贝乖孙这副模样,刹时心尖颤颤。
他轻轻揉了揉弘昊的小脑袋瓜:“朕让你贵玛嬷,往后时不时召你额娘进宫来,你莫要担心。”
弘昊闻言,眼底重新绽放光彩,仰起小脸露出了个甜滋滋的笑容:“孙儿多谢皇玛法!”
一旁的胤礽看着这腻歪的祖孙俩,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当然,嫌弃是对着老父亲的。
这边的乾清宫其乐融融,那边的布音珠却迎来了晴天霹雳。
“表哥,你说什么?”布音珠怀疑自己听岔了。
胤禛面色如常,淡淡道:“表妹何须惊讶,主祭非你莫属。”
布音珠:“……”
他爹的,有病吧!
这世界是不是被如懿传穿了?
胤禛怎能癫成这样?
布音珠木着一张脸:“表哥,我虽有封号,但终究只是侧福晋。”
“祭祀乃是大典,主祭必须是正室福晋。”
“若是让妾身站在主祭的位置上,传出去不仅是妾身僭越,更会让外人议论咱们王府嫡庶不分、不懂规矩。”
“表哥,此举于您的名声无益,还望表哥三思。”
“再者,福晋素来端庄贤惠,最是稳妥,又是德嫔娘娘的侄女,出身贵重,做主祭再合适不过。表哥莫要胡来。”
皇家的祭祀礼规矩繁多。
何时该跪,何时该起;何时该上香,何时该献酒,皆有讲究。
况且,萨满祝词更要熟背于心,这样才能听出萨满唱到哪一句,自己该接什么动作。
只是想想,布音珠都觉得暗无天日。
她坚决不干。
胤禛嘴角抽了抽:难得听表妹夸宜修。不过,这些话,表妹自己信吗?
可到底胤禛还是将布音珠说的“名声有碍”听了进去。
只是,让宜修做主祭,胤禛实在踌躇难安。
万一宜修又给他丢人,冲撞了神佛可怎生是好?
“福晋到底是庶女,福薄命轻,祭天这等大事,佛祖怕是不会满意。”
布音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劝说。
“表哥多虑了,佛爱众生,佛祖不会介意的。”
唯恐胤禛不愿意,布音珠脑袋一转,出了个主意。
“表哥若是担心福晋做不好,不如专门请人来教福晋祭祀礼仪。”
“待福晋学的差不多了,再让福晋每日多演练几遍。想来这般,正式祭祀之时,福晋便不会出错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还是多累累宜修得了。
反正这等彰显正室身份地位的活儿是宜修的最爱。
想必再累,宜修也是开心的。
瞧她多善解人意。
胤禛闻言,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表妹言之有理。”
罢了,多寻几个懂规矩的嬷嬷来教宜修,不可能教不会。
卯起亥歇,日日不辍,想来宜修很快便能上手了。
胤禛起身,理了理袖口,温声道:“表妹且好好歇着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表哥慢走。“
甩锅成功,送走瘟神,布音珠狠狠松了口气。
而宜修,却迎来了四个最为严厉的礼仪嬷嬷。
不到四点,就要起床梳妆打扮。
五点到十一点,雷打不动学习礼仪,中间只能休息半个时辰用膳。
等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已然十二点了。
总得来说,一日最多只能睡三个多小时。
加上睡眠时间,全天总休息时间为四个小时多一点。
其余时间,就是练练练、学学学、背背背,一刻都不停歇。
这等惨状,简直是狗看了摇头,仇人看了心软,债主看了捐款。
就连年世兰都退避三舍,再无半分嫉妒之心。
宜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