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生病晕倒了,您给看看,开点儿什么药。”我单手掀开帘子探进去,把江醒放到唯一那张简易床上。
我不喜欢医院,包括其他同样功能的散发着一股药苦,携带着点森森的冷的地方,当然包括这间小小的医务室。
玻璃柜台、简易床、一套木头沙发,空荡荡地挤在这里,除了少有的打球外伤匆匆来匆匆去,我平时不怎么来这里。
“这个男生又来啦,昨天晚上我就劝他我开个条子找老师请假休息一下,你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过来,那额头啊,滚烫得嘞…”哦,看样子这家伙在校医室办卡了,忠实粉丝呢。
“哎呦,这个时间你们早读还没结束,怎么不早说啊,去把柜子上那个蓝色氧气拿过来,先把氧气给他续上,…”,,校医忙来探了探,迅速塞给我个duang大的蓝色氧气袋。
呵呵,二氧化碳中毒,江醒,跟着你,我真是开了眼界。
我就这么用拿袋氧气呲到他醒过来,刚才太慌张估计扛过来的姿势也不太行,江醒,醒醒,醒过来啊,这用不着人工呼吸吧?三二一,醒。“他经常这样吗?”
“小孩儿这学期二氧化碳中毒倒三次了,两次早自习一次晚自习。”哦,原来,都是我不在的时间。
“那算上这次第四次了,今天他还有点感冒,我摸额头有点烫,一会儿测个体温吧。”
话音还没落校医就不知从哪儿拿出来枝温度计让我给他量着,“按往常快醒了。”她这么说。
江醒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带了点干涩的迷茫,一种干净直达眼底,我没从里面看到痛苦,就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让我绕了清梦也没跟我恼。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放松,觉得真好,他没那么难受,只是需要一觉,旁人勿扰,估计我死死被地钉在“旁人”的范畴。
不巧,我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响,我交代了两句就出去接电话了。
估计现在谁路过校医室看到我,属于我的那份凶名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我现在的脸一定很黑,“你们先斩后奏,到时候我去说。”
手机按灭,我再次推开帘子江醒已经抱着饮水机在喝药了,龇牙咧嘴的,药苦的?难得见他五官伸展运动一下,不跟之前一样像个木头雕出来的人儿了。这么看还挺生动,谁在把他的饱和度偷偷拉高。
“你…,”江醒欲言又止,“你最近稍微收敛一点儿,那天在办公室,司主任跟老师商量查手机。”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好像后悔告密了,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了。”好了,好学生,再救你一次。“谢谢。我不会说出去的。”
校医室的姨姨撇我们一眼,估计想骂我们来着,但估计江醒来的次数挺多也知道他,最后也没说什么。
我也不想多说,拎着他回去休息。
走出去两步,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江醒顿了顿,估计是有点无语。
“喂—唐老师好,我请个假,
不是我,诶江醒
我不想再背着他爬四楼了呗,你的好苗子是个185的山东大葱,
小命不比成绩重要,
谢啦晨哥~”
不知道江醒听到多少,老唐最后吼出来那句“别拿着个破手机招摇过市!”他肯定听到了,看着从越来越无语到挂着一脸“你看,我就说”。
鬼知道那根弦今天没搭对,本来准备先斩后奏把他送宿舍再去跟老唐说一声就行了,不,本来这个点我应该还没踏进校门。现在居然扛着个病号来看病再把他送一年没去过的宿舍楼里睡觉,而自己这个觉没睡够的回去上课。我真有病。
“要不我自己走…”
“…”瞧瞧这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生怕气不死我。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倒是一点不虚,好样的。
“那你走吧。”我撒开他,如是说。
江醒就这么晃着他那个小破身体如秋风落叶,摇摇欲坠。催促着谁去扶他。反正不是我。
面前的身影剧烈地晃了晃。
“江醒,吃饭,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我要是不出去住,我就睡在江醒上边。
第一次知道,关于江醒的一切。
我都在决定让他喜欢我的那一刻,第一次知道。
我很好奇,除了你的名字,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江醒还有什么是你想让我知道的?
你的欲言又止里想告诉我什么?
“易南北同学,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抱歉同学,除了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祝你找到一个从内而外你都喜欢的人。”
易南北的学校生活很简单。
“穿针引线”?有意思
大师怎么一张卷子全是果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