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捏着。
轻轻弹了弹烟灰。
火星落在雪地里。
瞬间熄灭。
随后。
他伸出右手中指。
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
那双眼睛深邃无底。
透着算计全天下的冷光。
腹黑到了极点。
“太爷爷。”
李念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腰杆挺得笔直。
连呼吸都放轻了。
“回答我的问题。”
李青云迈开长腿。
皮鞋踩在雪地里。
“嘎吱。”
“嘎吱。”
一步步走到李念祖面前。
“留活口了吗?”
李念祖直视着那双审视的眼睛。
毫不退让。
“没留。”
“碎星联合体母星,物理气化。”
“财阀带路党馀孽,沉进土星引力带。”
他顿了顿。
抬起下巴。
“连高维度的清道夫算法。”
“我也拔了它的底层电源。”
“反物质炮洗的地。”
李念祖一字一顿。
“连骨灰都没剩下。”
李青云停下脚步。
盯着他。
足足看了十秒。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
突然。
李青云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至极的弧度。
“干得好。”
他抬起右手。
重重地拍在李念祖的肩膀上。
力道沉猛。
“这才是李家的种。”
李青云把雪茄塞回嘴里。
吸了一口。
吐出浓重的烟圈。
“讲规矩?”
李青云冷哼一声。
“那是给弱者定的物理枷锁。”
“咱们当土匪的。”
“只管造枷锁。”
“不管戴枷锁。”
李建成在一旁听得直挠头。
大声嚷嚷起来。
“爹,你看小兔崽子这单薄身板。”
他走过来,捏了捏李念祖的肩膀。
“太瘦了!”
“回头得多吃点人参鹿茸!”
“这骼膊细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李青云侧过头。
斜睨了李建成一眼。
“闭嘴。”
冷冷两个字。
直接压住了李建成的破锣嗓子。
“杀人非得用刀?”
李青云伸出手指。
点了点李念祖的太阳穴。
“用脑子杀人。”
“连血都不溅一滴。”
“这叫艺术。”
李建成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顶嘴。
只能把手里的粗瓷海碗。
强行塞进李念祖的手里。
“喝!”
李建成催促。
“喝了这碗酒,去去身上的阴寒气!”
李念祖端着沉甸甸的海碗。
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
这是缔造了整个宇宙霸权的三个先驱。
是他的血脉源头。
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
端起海碗。
一仰脖子。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疯狂灌下。
象是一团烈火。
直接烧进了胃里。
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冰冷。
真烈。
真痛快。
“哐当。”
李念祖随手扔掉空碗。
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太爷爷。”
他看向李青云。
“有个问题,我憋了一辈子。”
李青云吐出一口青烟。
“问。”
“您当年说。”
李念祖摊开双手。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
“要洗净满身泥泞。”
“干干净净地。”
“守住万家灯火。”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
“现在,宇宙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