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冒着黑烟。
火光冲天。
雪原上。
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材魁悟。
穿着厚重的黑貂皮大衣。
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九环大刀。
光头。
满脸横肉。
眼神凶悍得象是一头护犊子的东北虎。
正扯着嗓子,操着浓重的江湖黑话破口大骂。
“他妈的!”
“敢动老子的地盘!”
“把这帮杂碎全给我剁了喂狗!”
另一个。
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式中山装。
外面披着黑色的毛呢大衣。
戴着一副和他一样的金丝眼镜。
手里捏着半截雪茄。
斯文。
冷静。
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腹黑。
正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光头大汉发火。
李念祖的眼框突然酸了。
那个穿貂皮的莽汉。
听到身后的动静。
转过头。
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李念祖。
大汉愣了一下。
随后咧开大嘴。
把手里的大刀往雪地里一插。
张开粗壮的双臂。
哈哈大笑起来。
“小兔崽子!”
大汉的笑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站那干什么!”
“过来让爷爷看看!”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也转过身。
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推了推眼镜。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满是骄傲与赞许。
他看着李念祖。
微微点了点头。
“爸。”
“太爷爷。”
李念祖轻声开口。
他脱下身上的对襟衫。
迎着刺骨的白毛风。
大步向前跑去。
他跑得很快。
脚步轻盈。
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用再算计什么宇宙规则。
不用再提防什么外星资本。
更不用去管那无聊的清道夫。
一切都结束了。
老兵不凋零。
只是渐隐去。
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