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腰间的粒子匕首上。
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他看着这些如同鬼魅般畸形的人类。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
拳头死死攥紧。
“这就是旧财阀宣扬的自由。”
苏尘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
“猪狗不如。”
林默冷笑一声。
皮鞋踢开脚边一只半死不活的基因变异老鼠。
老鼠吱吱叫着滚入污水沟。
“这叫敲骨吸髓。”
林默声音冰冷如刀。
“在地球上待不下去了。”
“跑到深空建个铁笼子。”
“继续当他们的吸血鬼。”
林默推了推眼镜。
“李家洗白了五十年。”
“给全人类建了规矩。”
“这帮杂碎。”
“倒是在粪坑里越陷越深。”
林默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污水越来越深。
漫过了鞋底的边缘。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冲脑门。
这里毫无秩序可言。
墙角随处可见注射过量违禁药物的瘾君子。
翻着白眼。
口吐白沫。
浑身剧烈地抽搐。
路过的劳工如同行尸走肉。
没人多看一眼。
也没人去管一具刚凉透的尸体。
林默的眼神越发冷厉。
心中的杀意在一点点累积。
这座人间炼狱。
完美地证明了当年太爷爷清洗这群人。
是何等的明智。
留下他们。
才是对人类文明最大的犯罪。
对资本的仁慈。
就是对底层的屠杀。
“啪!”
突然。
前方。
昏暗的信道转角处。
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是特制的高压电鞭。
撕裂空气。
狠狠抽在肉体上的声音。
沉闷。
让人胆寒。
“啊——!”
紧接着。
是一声凄惨到变调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
带着绝望的求饶。
带着浓重的哭腔。
“老爷!求求您!”
“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
“放过我吧!”
鞭打声没有停止。
“啪!”
又是一鞭落下。
皮肉被高压电弧烧焦的味道。
顺着破烂的通风渠道飘了过来。
刺鼻。
令人作呕。
“偷水的老鼠。”
一个尖锐、傲慢的男声响起。
咬字清淅。
带着旧时代贵族特有的拿腔拿调。
充满鄙夷。
“一等公民的纯净水。”
“也是你这种低贱的猪猡能碰的?”
“给我狠狠地打!”
“打死扔进反应堆当燃料!”
林默停下脚步。
站在污水横流的信道中央。
污水在皮鞋周围荡起波纹。
他转头。
视线穿过昏黄的灯光。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嘴角那一丝伪装的桀骜散去了。
脸部肌肉彻底放松。
面无表情。
镜片后。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
燃烧着绝对理智的幽暗火焰。
只剩下最纯粹的。
属于幽灵猎手的冰冷杀意。
林默从口袋里。
抽出了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擦了擦眼镜的边缘。
随后。
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