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动他守着的人,他就拿命去填。”
李青云推了推沾满雨水的眼镜。
“他很笨。”
“但这个聪明人遍地走的时代。”
“缺的,恰恰就是这种笨到骨子里的忠诚。”
全场动容。
站在前排的那些外国政要,纷纷抬起手,擦拭着眼角的雨水和泪水。
神盾方阵中。
无数身经百战的铁血佣兵,咬紧了牙关。
眼泪夺眶而出。
李念祖站在家属串行的最前方。
他穿着银灰色的星舰统帅服。
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三棱军刺。
那是赵山河留给他的遗物。
李承平走到儿子身边。
他拍了拍李念祖的肩膀。
“懂了吗?”
李承平轻声问。
“懂了。”
李念祖低下头,看着手里满是划痕的盾牌徽章。
生锈的金属边缘,刺破了他的掌心。
他没有松手。
“太爷爷打江山。”
“爷爷定规矩。”
“山河太爷当盾牌。”
李念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绝。
“现在,盾碎了。”
“我会亲手铸一面更硬的。”
他看着那张笑得憨厚的遗象。
在心里立下了一个血誓。
“我会把赵山河这三个字。”
“刻进青云每一艘星舰的底层开火代码里。”
“只要青云还在。”
“这份守护的骨气,就永远不灭。”
葬礼结束。
人群如同潮水般散去。
临海市的雨,也渐渐停了。
夜幕降临。
青云壹号院。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勉强照亮了红木书桌的边缘。
李青云独自坐在阴影里。
他盯着书桌对面的那个位置。
以前。
每当遇到难啃的骨头。
赵山河都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边拿磨刀石蹭着弯刀,一边咧着嘴说:“少爷,我去剁了他。”
现在。
那个位置空了。
只有一团化不开的空气。
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李青云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门轴转动。
罗森拄着一根银色的文明棍,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罗森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坐下。
而是看着赵山河曾经坐过的那个空位。
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荒凉。
“老板。”
罗森收回目光,看向藏在阴影里的李青云。
他再次拉开了那个公文包。
把白天没能送出去的厚重信封。
双手放在了红木书桌上。
“山河走了。”
罗森的呼吸有些粗重,象是破了一个洞的风箱。
“我的算盘,也打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