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装着全球财务密钥的信封,微微颤斗。
李青云没有回头看他。
落日的馀晖洒在李青云的白发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枯叶。
“收起来。”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板……”
罗森喉结滚动。
“今天不谈公事。”
李青云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具冰冷的躯体上。
“今天。”
“我只送兄弟。”
罗森闭上嘴。
他默默地将信封塞回公文包,退到墙边。
李青云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承平。
“发讣告。”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起皱的羊绒衫。
“通告全星系。”
李承平眼框通红。
“爸,什么规格?”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国葬。”
“最高规格。”
李承平重重点头。
“是!”
三天后。
临海市,大雨倾盆。
天空阴沉得象是一块巨大的铅板。
市中心广场。
上千万名青云神盾的安保队员,列阵肃立。
一眼望不到头。
黑色的作战服。
白色的臂章。
没有人撑伞。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们脸上,顺着下巴流淌。
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
队伍静得出奇。
只有雨水冲刷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呜——
低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
十二架反物质隐身战机撕裂云层。
超低空掠过广场上空。
战机尾部喷吐出长长的白色烟带。
这是属于最高统帅的航空致敬。
全球的星幕网络,在这一刻强制暂停了所有娱乐节目。
火星的穹顶城市。
月球的静海基地。
地球的各大地标广场。
所有的电子大屏幕上,只显示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
一个摸着光头、脸上横着刀疤的汉子,笑得象个憨憨。
谁能想到。
八十多年前。
这只是临海市南街一个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
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大老粗。
如今。
他却享受着全星系最高规格的哀荣。
数百个国家的政要、财阀掌门人。
此刻全都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大雨中。
低着高傲的头颅。
哀悼这位青云帝国的执剑人。
李青云登上了广场高台。
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手工西装。
胸前别着一朵白菊。
没有打伞。
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发。
他走到麦克风前。
全场几千万人,死死盯着这个依然掌控着地球命脉的老人。
李青云没有拿任何讲稿。
他通过雨幕,看着放置在水晶棺里的赵山河。
“很多人怕他。”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因为他杀过海盗,平过军阀。”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李青云敲了敲演讲台的边缘。
“但今天。”
“我不谈他的武功。”
“不谈他的战绩。”
他走下演讲台。
一步步走到水晶棺前。
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老伙计的脸。
“七十多年前。”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一个漏水的烂尾楼里。”
“他替我挡了三颗子弹。”
“三十年前。”
“在京城的高架桥上。”
“他开着车,迎面撞向了三辆重型泥头车。”
李青云转过身。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被权力和金钱腐蚀的财阀巨头。
“他这辈子,不图钱,不图权。”
“他只认一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