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盯着通信器上那个独属于“少爷”的红色骷髅标识,眼皮狠狠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
由于动作太猛,身后的折叠躺椅直接被掀翻在沙地里。
那根价值数万的碳纤维鱼竿被随手甩进海里,激起一圈浪花。
“山鸡哥,怎么了?”
旁边几个正在烧烤的退役佣兵停下动作,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了冰桶底下的短枪。
赵山河抹了一把脸上的海信,声音透着股兴奋的狠戾。
“小祖宗发信号了。”
“去,通知神盾一队,把那几辆压仓库的装甲车开出来。”
“咱们去给少爷的初阵,扎个场子。”
此时,崐仑山脚下的静谧山村。
李青云坐正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有些发黄的剪报。
老K快步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念祖动手了?”
“是,他在临海分公司的年会上落了锁。”
李青云放下剪报,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云海。
“既然是他的初阵,让他自己杀个干净。”
“告诉山河,神盾的人,听他一个人的指挥。”
“我就想看看,李家的种,那股狠劲儿还在不在。”
临海市,青云大厦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下,流光溢彩。
这是分公司的年度庆功晚宴。
张大发穿着一身紧绷的西装,正端着香槟杯,肥脸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各位,今年咱们临海分公司的业绩翻了一番!”
张大发志得意满地挥手。
“这都是在场各位的功劳,我已经向总部申请了巨额奖金!”
台下响起一阵谄媚的掌声。
李念祖穿着一身不显眼的深蓝色工服,正站在音控台旁。
他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在阴影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出口封死了吗?”
他按着隐形耳麦,低声问道。
“回少爷,神盾一队已接管所有地落车库和防火信道。”
“监控信号已切断,目前画面处于循环伪装状态。”
李念祖转过头,看向台上的张大发。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
“送他上路。”
台上,巨大的液晶屏原本正准备播放《临海分公司十大功勋员工》的宣传片。
张大发红光满面,指着屏幕。
“请大家看,这是我们为了集团呕心沥血的证明……”
画面一闪。
没有预想中的昂扬乐曲,也没有感人的画面。
“沙沙——”
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音响彻全场。
紧接着。
一段清淅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录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王总,那批星矿的指标,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出去了。”
这是张大发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
“挂在咱们那家皮包公司名下,绝对万无一失。”
“只要这批矿运出去,咱们利润翻三倍!”
大屏幕上。
一张张转帐截图、伪造的物流清单、甚至是张大发在地下停车场数钱的照片。
象是一张张带血的判决书。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张大发的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谁?!”
“谁在捣鬼!”
张大发咆哮着,手里的酒杯被他直接砸向大屏幕。
“保卫科呢?都死哪去了!”
“立刻把这东西关了!把凶手给我抓起来!”
他冲着台下嘶吼,象是一头受惊的肥猪。
然而。
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保卫科,此刻却象石象一样站在四周。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胸口的盾牌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青云神盾的嫡系精锐。
张大发急眼了,冲下台想去推搡那些保镖。
“老子跟你们说话呢!去清场!去抓人啊!”
一名神盾队员面无表情,右手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他只是后退半步,让开了一条信道。
李念祖缓缓从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