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价值千亿的战略会议!
把所有会议推掉。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诊断报告。
把所有的行程取消。
从明天起,除了天塌下来,不要拿任何公司的事情烦我。
罗森在电话那头彻底懵了。
老板,您要干什么?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我要做一件事。
一件比赚一万亿更重要的事情。
他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出书房。
来到李建成的卧室门外。
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老李躺在床上,打着轻微的呼噜。
手里。
还死死攥着那个人大代表的红本本。
象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李青云走到床边。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叫醒父亲。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照在李青云的脸上。
他熬了一整夜。
双眼布满血丝。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和平静。
那些商海的杀伐、那些权力的博弈。
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抛出了脑海。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青云集团掌舵人。
也不再是那个让全世界胆寒的资本暴君。
从这一秒开始。
他只有一个身份。
李建成的儿子。
老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坐在床边的李青云,吓了一跳。
儿砸?
老李揉了揉眼睛。
你大清早坐这儿干啥?当门神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温和。
他俯下身。
替父亲掖了掖被角。
爹。
李青云轻声说。
今天不上班了。
我陪您去院子里遛遛鸟。
老李愣住了,随即咧开嘴笑了。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
老李掀开被子,脚踩进拖鞋里。
走,看看老子养的那只画眉去。
李青云搀扶着父亲的手臂。
那条骼膊,曾经壮得象铁塔。
如今却瘦得只剩下骨头。
李青云握得很紧。
仿佛一松手,父亲就会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老头。
守住他脑子里,那些正在一点点消散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