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一棍子砸在赵山河肩膀上。
老子亲自去砍!
李青云打着伞冲进雨幕。
一把抱住疯狂挣扎的父亲。
爹!仇报了!黑皮死了!
老李拼命挥舞着木棍。
直到精疲力尽。
才瘫软在李青云怀里。
雨水顺着老李苍老的脸颊流下。
他看着李青云。
眼神重新聚焦。
儿砸。
老李哭了,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
爹脑子里进了虫子了。
爹把事儿都忘了。
李青云死死抱着父亲,眼框血红。
雨伞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万亿帝国,在这一刻,挡不住父亲脑子里的那只虫子。
青云医院。
顶层特需病房。
三名全球顶尖的脑科权威专家,拿着厚厚的脑部CT和核磁共振片子。
站在会议室里。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
目光冷得能杀人。
说结果。
首席专家王教授咽了口唾沫。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李董,李老先生的脑部海马体出现了明显的萎缩。
淀粉样蛋白沉积严重。
王教授声音越压越低。
加之早年脑部受过钝器击打,留下了陈旧性损伤。
结论是。
不可逆的老年阿尔茨海默症,并发重度认知障碍。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可逆?
他站起身。
我每年砸五千亿美金给你们做研发。
你们告诉我不可逆?
李青云揪住王教授的衣领,眼底杀气四溢。
换脑!换血!
用最新的纳米靶向技术!
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清醒!
王教授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
李董!真治不了!
这是脑神经元的死亡,目前的医学手段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神仙来了也救不回那些死去的记忆细胞啊!
李青云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松开王教授的衣领。
退后半步。
象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跌坐在沙发上。
他掌控着足以买下几个国家的财富。
他攻克了癌症。
他甚至能把飞船送上火星。
但他买不回父亲脑子里的一段记忆。
资本。
在生老病死面前。
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滚。
李青云挥了挥手。
专家们如蒙大赦,逃命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
李青云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看着桌上那份冰冷的诊断报告。
深夜。
青云壹号院,书房。
李青云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通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诊断报告静静地躺在书桌正中央。
他的脑海里。
不停地放映着这两世的画面。
前世。
老李浑身是血地倒在雨夜的街头,死不暝目。
今生。
老李穿着大红唐装,坐在寿宴的主位上大笑。
他拼尽全力改变了父亲惨死的命运。
却依然挡不住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
老李老了。
他曾经扛着西瓜刀杀出一条血路的父亲。
现在连自己刚吃过饭都记不住。
李青云闭上眼睛。
心口传来一阵阵绞痛。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闪铄起绿光。
罗森打来的。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老板。
罗森的声音透着焦急。
欧洲那个新能源法案需要您亲自审批,还有火星基地的二期预算。
明天上午九点有个全球视频会议。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份诊断报告。
老板?您在听吗?
推掉。
李青云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坚决。
罗森一愣。
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