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老旧的窗棂,洒在水泥地上。
昨夜烧烤摊的烟火气虽然散了。
但宿醉的后劲,还在。
“哎哟…”
李建成抱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疼。
象是有两百个容嬷嬷在脑壳里扎针。
他眯着眼嗓子里象是塞了一团棉花,干得冒烟。
“水…水”
他嘟囔着,翻身下床。
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昨晚那是真高兴,也是真喝大了。
父子俩加之赵山河,干了整整两箱啤酒外加两瓶白的。
他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
直奔客厅的冰箱。
路过餐桌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昨晚剩下的。
在晨光下,那透明的液体散发着一种名为“回魂”的诱惑。
李建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酒鬼都知道。
宿醉最难受的时候,喝口透瓶香那叫“透一透”。
那是神仙水。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静悄悄的。
儿子应该还没起。
“嘿嘿。”
李建成咧嘴一笑,伸出那只颤巍巍的大手。
抓向酒瓶。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瓶身。
就在这时。
“啪!”
一只锅铲。
不锈钢的。
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哟!我操!”
李建成手一缩,捂着手背跳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他猛地回头,那股子悍匪的杀气瞬间爆发。
然而。
下一秒。
杀气变成了怂气。
身后。
李青云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那是红姐买的),手里拿着锅铲。
面无表情。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冰箱里的冷气还冻人。
“你要干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让李建成缩了缩脖子。
“呃…那个”
“我渴了找水喝…”
“找水喝?”
李青云用锅铲指了指桌上的二锅头。
“这是水?”
“这是要你的命。”
“放下。”
李建成老脸一红,恋恋不舍地把酒瓶放下。
象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就…闻闻味儿。”
“闻也不行。”
李青云走过来把酒瓶收走,随手扔进垃圾桶。
“哐当。”
李建成的心都碎了。
“爸,你多大了?”
李青云开启了唐僧模式。
“五十二了。”
“还有高血压,冠心病。”
“昨晚喝那么多就算了,大早上起来还想空腹喝酒?”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给你买的保险太贵想赶紧骗保?”
李建成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
不敢吭声。
在外面,他是叱咤风云的青云国际董事长。
在家里,他是处于食物链底端的…爹。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赵山河蹲在那儿正在剥蒜。
看见大哥吃瘪,忍不住乐出了声。
李建成猛地转头,眼珠子一瞪。
“笑?”
“你个秃子笑个屁!”
“信不信老子扣你奖金!”
赵山河立马闭嘴,低头狂剥蒜装作无事发生。
“行了,别拿山鸡叔撒气。”
李青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
端出来一个砂锅。
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
小米粥。
熬出了油,金黄金黄的。
“喝了。”
李青云盛了一碗,放在父亲面前。
“养胃的。”
“还加了点红枣和枸杞。”
李建成看着那碗粥。
又看了看系着粉色围裙的儿子。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