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嘿嘿。”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
烫。
但舒坦。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还是儿子疼我。”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一脸的幸福。
“那是。”
赵山河在旁边插嘴。
“大哥,也就是少爷能管住你。”
“换个人,早被你扔出去了。”
“吃你的蒜!”
李建成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咸菜。
“咔嚓咔嚓。”
嚼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
气氛温馨而家常。
没有几十亿的生意,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
只有父子间的闲话家常。
“对了,儿子。”
李建成一边喝粥,一边象是想起了什么。
随口抱怨道:
“有个事儿,真晦气。”
“怎么了?”
李青云给他剥了个鸡蛋。
“就城南那个老刘,开超市的那个。”
“之前咱们车队给他拉了一年的货,运费大概有个五十万。”
“结果这孙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
李建成一脸的不屑。
“说是超市要黄了,被大润发挤兑得干不下去了。”
“想拿他店里那些破烂货架,还有剩下的那点过期饼干抵债。”
“你说这不扯淡吗?”
“我缺那点饼干?”
“老子正打算让陈大状去起诉他,让他去坐牢!”
李青云剥鸡蛋的手。
顿住了。
“老刘?”
“华联超市?”
“对啊,就是那个。”
李建成骂骂咧咧。
“一共八家店,位置都还凑合就是经营不善。”
“那老刘也是个废物,好好的生意做成这样。”
李青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父亲碗里。
摘下眼镜。
擦了擦。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爸。”
“这债,咱们接了。”
“啊?”
李建成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接了?”
“儿子,你没发烧吧?”
“那都是一堆破烂啊!”
“那些货架子值几个钱?那些饼干…那是喂猪都不吃的啊!”
“咱们现在可是大集团,要那玩意儿干啥?”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熟悉的、斯文败类的笑。
“破烂?”
他摇了摇头。
“爸。”
“在收废品的人眼里,那是破烂。”
“但在我眼里。”
“那是…”
“渠道。”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客厅的地图前。
那是临海市的地图。
他拿起红笔在城南、城北、老城区等几个位置,画了八个圈。
正是那八家华联超市的位置。
“这八家店,位置都在居民区内核地带。”
“虽然现在生意不好,那是因为老刘不会经营。”
“但这八个点,就象八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临海市的消费脉搏上。”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
“爸。”
“我们有物流。”
“我们有车队。”
“如果再加之这八家超市。”
“这就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不懂什么终端。
但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野心。
那种要把整个临海市都吞进肚子里的野心。
“你是说…”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咱们要卖百货?”
“不仅是百货。”
李青云走到餐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
“是连锁。”
“是复盖全城的零售网络。”
“只要把这八家店盘活了,再复制一百家。”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