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起李青云的手,用力拍了拍。
“儿子,爸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次要不是你公司早散了,我也得死在里面。”
李建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的眼神。
“回去我就宣布。”
“我不干了。”
“董事长你来当,公司你说了算。”
“以后,老子给你当司机给你当保镖!”
“谁敢动你,老子剁了他!”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手一抖,车子画了个龙。
“大哥,你认真的?”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建成一瞪眼。
李青云却摇了摇头。
他反手握住父亲的手,力道沉稳。
“爸,董事长还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面子我是里子。”
“有些事,还得你这尊大佛镇著。”
“而且…”
李青云眼神突然一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有些账,还没算完。”
李建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那股子被压抑了几天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
“你是说…这次的事?”
“对。”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复印件。
上面那把生锈的砍刀,格外刺眼。
“爸,你想想。”
“十年前的案子,结得干干净净。”
“那把刀,那件血衣。”
“当年你是交给谁去处理的?”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了个雷。
那个名字,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跟他拜过把子、喝过血酒的兄弟。
“老二…”
李建成咬著牙,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承、安!”
“当年我说让他把东西烧了,扔海里!”
“他跟我说处理干净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留着!”
“留了十年!”
李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十年啊!”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蹲在我身边,摇了十年尾巴。”
“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咬断我的喉咙!”
那种被背叛的痛,比坐牢还难受。
“停车!”
李建成突然一声怒吼。
“山鸡!掉头!”
“回公司!”
“老子要活劈了他!”
“这狗东西肯定还在公司装好人!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皮扒了!”
赵山河也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就要掉头。
“大哥!我车上还有根钢管!咱们弄死他!”
“吱——”
车身剧烈晃动。
但没能掉头。
因为李青云的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别动。”
两个字。
不高。
却像一座山,压住了车里即将爆发的火山。
“儿子!你别拦我!”
李建成红着眼,像头疯牛。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不杀了他,我死不瞑目!”
“杀了他?”
李青云冷冷地看着父亲。
“杀了他,你再去坐牢?”
“那你这几天受的罪我花的钱,全都白费了?”
“还是说,你想让林啸天在暗地里笑掉大牙?”
提到林啸天,李建成僵住了。
是啊。
张承安只是把刀。
握刀的人,是林家。
“那咋办?就这么看着他逍遥法外?”
李建成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砸出一个坑。
“憋屈!”
“憋屈死老子了!”
李青云松开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爸,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败类。
“我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