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做亏本的事。”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轧钢厂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工人们正在装货,忙碌而有序。
“如芳,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事。我就是怕那些人以后还要来找麻烦。”
韩卫民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怕什么?协议签了,民警公证了。他们闹到哪儿都不怕。再说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们也不敢闹。”
---
韩卫民猜对了。
四合院的人不敢闹,但他们不甘心。
当天晚上,易中海把刘海中、闫埠贵叫到了自己家里。
易中海的家在四合院的正房,两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伟人像,下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和几个茶杯。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柜子,柜门上刻着花鸟图案,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三个人坐在八仙桌旁,易中海坐在主位上,刘海中坐在左边,闫埠贵坐在右边。桌上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茶已经泡了很久了,颜色深得像酱油。
“刘大哥,闫老师,这件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刘海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苦又涩,他皱了皱眉头。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协议签了,手印按了,民警还做了公证。闹到哪儿都是咱们没理。”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两只老鼠在找洞。
“易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易中海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我想过了。这件事的关键不在韩卫民,在他那个项目。他说项目赔了,咱们就信了?万一没赔呢?万一他把钱藏起来了呢?”
刘海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易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韩卫民把账目都给咱们看了,清清楚楚的。再说了,他那么大一个老板,犯得着坑咱们这几千块钱?”
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了的事。
“账目可以作假。他那个柳如茗是做账的高手,想把账做平还不容易?再说了,几千块对他是小钱,但对咱们来说是命。他不在乎这点钱,但他在乎什么?他在乎面子!”
闫埠贵听得入了神,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赶紧伸手推了推。
“易大哥,您是说……韩卫民故意把项目做赔了,就是为了让咱们长记性,以后别再找他投资?”
易中海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茶杯被震得晃了晃。
“对!他就是这个意思!他嫌咱们烦,嫌咱们贪,想用这个办法把咱们打发了。他的钱没赔,赔的是咱们的钱!他的项目还在,赚钱的是他,亏钱的是咱们!”
刘海中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易大哥,您这么一说,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韩卫民那个人,鬼精鬼精的,他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闫埠贵在旁边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有道理,有道理。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搞清楚。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钱丢了。”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老狐狸。
“明天咱们去找他,把话说清楚。他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走。他在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怕丢人,咱们怕什么?反正咱们已经没钱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海中用力地点了点头,拳头在桌上一捶,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去!”
闫埠贵有些犹豫,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那……傻柱和许大茂呢?叫不叫他们?”
易中海想了想,摆了摆手。
“傻柱那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叫他他也不来。许大茂更不用说了,他跟韩卫民穿了连裆裤,指望不上他。就咱们三个,再加上贾张氏。贾张氏那个泼妇,能哭能闹,有她在,韩卫民受不了也得受。”
三个人又商量了半个多小时,把明天要说的话、要做的事都安排好了,才各自散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和贾张氏就出现在了轧钢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