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街道透着繁华稳妥的烟火气。
落星崖现在的人只能进,都不敢出,导致拥堵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宗门驻地的还好,有落脚的地方。
那些小宗小派只能露宿街头,好在九棵战争古树够大,上面也有很多遮风挡雨的地方,倒也让落星崖显的没那么拥挤。
整座天衡丹盟会客楼,像一台运转到极致的精密机器,分毫不乱,处处有序。
苏长安踏上白玉台阶时,一名袖口绣着银色天衡纹的年轻管事立刻迎了上来。
“苏都督,顾署主。”
年轻管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我家少东家已在内楼恭候。”
酥酥站在苏长安肩头。
它先盯了盯正门上方的鎏金牌匾,眼珠子飞快一转。
这地方,很有钱。
它挺胸抬头,刻意把胸前的星聚同心勋章露出来,强行摆出端庄沉稳的架势。
年轻管事的视线在那枚勋章上一扫而过,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会客楼内清雅安静。
没有俗艳脂粉气,只有药材、墨香与灵木交融出的温润气息,安神又静心。
廊道绕着一方天井,天井中矮松苍翠,松下石灯整齐排列。灯芯未燃,却常年萦绕淡淡灵光,雅致而不奢靡。
行至二楼尽头,房门早已敞开。
云随珩立在门边。
他一身素青衣衫,干净素雅,指尖捏着一枚温玉茶盏,气质温润如玉,半点看不出商贾市侩气。
可楼中所有管事见了他,皆自觉敛息静气,恭敬谨慎。
顶级丹盟的底气与格局,已然摆在那里。
苏长安走入屋内,取出木匣。
屋中几名管事齐齐垂眸,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木匣封符上。
云随珩拱手行礼,唇角扬起温和笑意。
“苏都督来得比我预想中更早。”
苏长安将木匣轻轻放在长案上。
“库里丹药堆得太多。”
“一直封着不是办法,胡乱下发又是送命,只能来找行家把把关。”
云随珩深深看他一眼:“所以今日是专程来问丹?”
“对。”
苏长安苦笑点头:“我要弄清楚,每一枚丹药能不能吃。”
“苏都督,你现在身价极高,也极度危险。”
所谓身价极高,是苏长安潜力惊人,价值无限,值得诸天势力下注。
所谓极度危险,是他已经被赫连燧、烬无厌、魇无咎三方顶级强者盯上。
站队苏长安,就等于直面那三方杀机。
苏长安笑了笑。
“价值多少,归丹盟。”
“所有凶险,我一人全包。”
云随珩唇角极轻一动。
“丹盟从不怕危险。”
“我们怕的是,看不清危险背后的价值,算不准这笔账到底值不值。”
苏长安闻言,抬手解开木匣封扣。
封符松开。
匣盖开启。
一排排无铭牌丹盒展露在众人眼前。
木盒、玉盒、异兽骨盒,材质各异。
其中两只盒盖上还残留着斑驳古纹,岁月磨损大半,只剩几道暗沉线条,像干涸的血痕,透着诡异沧桑。
一瞬间,屋内清雅药香被压了下去。
一缕寒气悄然蔓延。
几名年轻管事心生忌惮,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独云随珩神色不变。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柳叶的银针,又取来一方青铜药盘,动作娴熟。
苏长安随手推过去一只不起眼的无铭牌丹瓶。
云随珩拔塞,细嗅,探针入瓶。
针尖很快泛起温润白光。
那白光看着平和纯净,似乎药性无碍。
顾承霄刚松出半口气,下一瞬,银针中段忽然爬起一缕细密紫线。
紫线阴冷诡异,如细蛇游走。
顾承霄脸色骤沉,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酥酥也吓得一缩,立刻把脑袋埋到苏长安颈后,不敢乱看。
云随珩抽出银针,将其平放药盘之上。
“这丹确实能修复经脉,快速止血。”
他语气平静,拆解得极为清楚:“外伤急症服用,三息便能收口。”
话音一转,锋芒尽显。
“但里面藏着阴寒毒引。半个时辰后,寒毒入脉,不会立刻死人,却会让服丹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经脉寸寸萎缩。”
“三日之内,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