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能抵抗的,再闹下去被法阵压制只会更丢脸。
墨璃收回目光,从容落座魔族主位。
随着她坐下,整片魔族席的气息彻底沉降。
方才暴烈得几乎撕裂大殿的杀机,像被深渊重新吞回腹中,只剩下阴冷余韵,贴着地面无声流淌。
烬无厌立在她身后。
他不再动手。
但那双眼睛,仍像两枚燃着黑火的钉子,死死钉在苏长安身上。
谢不争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哥。”他认真道,“我突然觉得小满是有道理的,她给您找王婆的幺妹留后事情办妥了没”
”一声打了他头一下。
“不说话,,没人当时是哑巴”
谢不争顿了顿,补上一刀:“照这个架势,你就算不做崖主,大家一样把你盯上了。”
苏长安笑意更盛:“那挺好。”
谢不争愣住:“哪里好?”
“省事。”
“这叫省事?”
“以后落星军出去交涉办事,不用挨个自报家门。”苏长安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他们会主动记住我。”
谢不争沉默良久,诚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苏哥。”
安若歌垂眸浅笑。
袖中银针无声归位。
方才墨璃当众确认八殇秘境之事时,她心底确实泛起了一点细碎涟漪。
可看着苏长安在帝国威压、魔族杀机之间依旧谈笑自若,那点涟漪很快沉了下去。
但
她对着谢不争笑了笑,打定主意好好打听一下。
谢不争却被这无缘无故美艳无双的笑,笑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谨坐起来!
旧律诵声再次响起。
可大殿里的心神,已经回不到五曜旧卷上了。
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苏长安。
墨璃一句“是”,把他拉进了魔族核心秘境。
烬无厌一次暴怒,把他的敌意抬到了皇族层面。
玄央席上,姬照衡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那双冷贵眼眸里,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一分真正的审视。
沧溟席侧,洛观澜指尖轻叩案面,眸光如深海微澜。
五曜旧卷继续流转。
鎏金光影洒落在苏长安眉眼之间。
四面八方的目光压来,有敌意,有审视,有忌惮,有试探。
苏长安只是安静喝茶。
这场对峙,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