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火气如潮水铺开,连半空中的五曜旧卷光影都被炙得微微扭曲。
通神巅峰、半步地元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压向斩妖司席位。
闻人照川呼吸一滞。
交承院几位知事同时皱眉,却没有立刻阻止。
大家维持着表面功夫,其实心里都藏着一团烈火。只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
看热闹也好,称份量也罢,年轻人的荷尔蒙在迸发。
有的人甚至开始激动的发抖。
本来不想来,但不得不来的苍洛圣子就是其中之一。
镜息圣子比其他被苏长安打劫过得圣子好点,毕竟现在是自己人了。
北荒神宫,苍冥圣阙,赤炎圣地,星耀阁,水雾圣地哥圣子以及风灵圣地洛惊霁的念头完全一致。
干起来吧?不管谁赢对他们都有好处。
其他和苏长安没有瓜葛的人也很兴奋!
想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大乾少年,是否能维持体面。。
赫连燧向前踏出一步。
十余丈距离,三重案几,仿佛在这一脚之下被赤火烧穿。
苏长安依然神色淡淡。
可众人却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他没有拿刀。
可整座落星崖的风、云、霜、雪,都已经在他掌下凝成了一柄未出鞘的刀。
赫连燧居高临下:“落星崖不是大乾。没人会纵容你的少年意气。”
苏长安迎上他的目光。
“这里也不是赤曜战宫。”
“没人会因为你出身帝国,就任你把别人视作物件,随意挑拣,随意赏赐。”
这是苏长安划下自己的道。
你们可以争崖主,可以争旧律,可以争底蕴,可以争权势。
但别把手伸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别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权势桌上的筹码。
谁越线,谁就要接他的刀。
太清圣地席位上,洛知微睁开了一线眼眸。
仙族云潋垂在杯沿上的指尖,也轻轻一顿。
敢在落星议厅,当众硬撼赤曜帝国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资格入局的资格。
赫连燧眼中玩味散去。
他盯着苏长安,嗤笑道:“你想杀我?”
苏长安平静道:“你可以试试。”
赤曜席位上,那些原本还带着轻蔑笑意的帝国子弟,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几个字,比任何怒吼都重。
赫连燧周身火气骤然收紧,如同一张拉满的赤色大弓。
就在双方气机即将彻底碰撞的刹那,交承院执事终于上前一步。
“五曜旧卷已启。”
“今日诸席入局,是为见证旧律、共议崖规,不是私斗之所。”
这话不偏不倚。
也是台阶。
赫连燧没有立刻动手。
苏长安也没有移开目光。
两人的气场隔空相抵,像两柄锋刃在无声相撞。
良久,赫连燧忽然大笑一声,缓缓落座。
“好。”
他盯着苏长安:“我记住你了。”
苏长安唇角重新勾起,却没有半点温度。
“最好记牢。”
赤曜席周围温度再次升高。
可赫连燧终究没有再出手。
他端起酒盏,目光却已彻底变了。
先前,他看苏长安,是看一个站在美人身旁的碍眼少年。
现在,他看苏长安,是一个死人。
钟声再响。
议厅的秩序被强行拉回,五曜旧卷继续在半空流转。
“苏哥,你这一句话,妥妥把他们得罪了”
苏长安神色平静:“树欲静而风不止,得罪便得罪。”
谢不争一怔,旋即笑了笑。
“好句子,不愧是小圣人,难怪夫子说你容易惹麻烦。”
他又补了一句:“等一下,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安若歌静静站在苏长安身侧,眼睫微垂。
让她心里很舒服,也很担心。
她从不苛求谁的庇护,她不是弱者。
无论面对谁都不会屈服,她有自己的坚持,随时可以用鲜血与生命扞卫。
她只是担心苏长安,不想让苏长安因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祸端。
如果死能帮助苏长安解决这麻烦,她会毫不犹豫献出生命。
不是对苏长安有爱。
是对等的付出。
因为她刚刚感受到了苏长安的坚持,这份不屈和她内心的骄傲一模一样。
这一切,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