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盯着说话那人。
“你是哪一营?”
那人愣了一下。
“锋杀营。”
队正的眼神沉下去。
“锋杀营昨日人兽配合出了问题,今天全营在校场轮训。白皇子亲自盯着,谁敢离营?”
那人脸色微变,转身想走。
一支羽箭先一步钉在他脚前三寸。
星羽部的羽修站在城墙上上,弓弦还在轻轻颤动。
“再动,下一箭钉腿。”
一个时辰后,事情送到了校场上的苏长安面前。
校场中央,白迟正在训锋杀营的人兽配合。
曜日战狮踏在场中,赤金鬃毛被风吹开。白迟一脚踩在战兽桩上,手中重刀指着一名骑军。
“战兽急停的时候,人往前扑,刀往后飘,你是准备把自己送进尸王嘴里?”
那名骑军低头。
苏长安看了一眼场中,嘴角轻轻一动。
白迟骂人是难听了点。
但他确实懂骑战。
花如意拿过来一枚假符牌给大家看。
符牌木质粗劣,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落星”二字,背面还涂了一道红漆。
“商盟那边也有人来告状。有人打着落星军名义收取护送费,收完钱就跑。红带太显眼,假的也太容易做。”
顾承霄接过假符牌,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刻得这么丑,也有人信?”
校场上,白迟远远听到这边讨论,直接喊了一句。
“抓一批打断腿。”
“然后呢?明日换一批人继续系红带。外城几十万修士,你准备挨个搜袖子?”
白迟皱眉。
“那就禁红布。”
花如意冷笑一声。
“布铺老板会先死给你看。”
何清沅怀里抱着酥酥,正把一小块小点喂给它,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开口。
“有些人是真的敬佩落星军。”
几道目光同时落到她身上。
“全禁了,城里未必服气。坏人会换法子,好人会寒心。”
酥酥嚼着小点,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
安若歌原本是过来看热闹的。
听见何清沅这句话,眼中多了一点认可。
苏长安拿起那枚假符牌。
“红带可以模仿,符牌可以仿刻,口号可以背熟。”
他抬眼看向校场。
“骑军冲锋时,没有时间逐个验符。今日他们冒充锋杀营抢尸利,影响落星军的名誉。”
白迟收刀走过来。
“那用什么?每人发一身铁甲?”
顾承霄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还有几许灵石?”
白迟问。
顾承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息,顾承霄低下头。
花如意道:“铁甲太重,也太贵。锋杀营能穿,灵愈部穿不了。星羽部要轻身,穿厚甲会影响身法。”
苏长安看着校场上那些臂缠红带的军士,脑海里忽然浮出另一个世界的画面。
整齐的队列,挺括的衣领,收束的腰线,干练的袖口,肩章和领章一眼分明。
他以前就很想做几套现代衣服,穿着便利舒适,尤其是骑马很方便。
可他以前不敢做。
一方面那时候他还想着摸鱼,只想着找回家的机会,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太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一个人穿得那样,会被人认为中了邪,会被沁猪笼。
可几万人,几十万人都这么穿,那就不是异端。
那叫潮流。
苏长安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火热。
他激活算之力。
他的思绪一下变得清晰。
前世电影里那些最漂亮、最挺括的旧时代军服轮廓,在脑海中迅速拆开。
肩线、腰线、领口、扣位、军阶、袖标、披风、短靴、束带、外套、内衬、作战便服,一层层被算之力拆成这个世界能理解的图样。
接着拿起笔,第一张衣服轮廓落在纸上。
它不似修士常穿的宽袍大袖,也不像宗门弟子的飘逸法衣。线条收束,肩背挺直,袖口窄紧,腰间有束带,胸前预留符纹扣位,左臂位置留出红带固定环。
白迟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
“军装草稿。”
白迟又看了一眼。
“丑。”
谷修梵也凑过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