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酒壶塞我鞍袋里的?”
花如意抱着从后方走来。
“你自己。”
“胡说。我从不乱放东西。”
曜日战狮低低吼了一声。
那声兽吼里没有杀气,却带着十足的拆台意味。
白迟的耳根有些发红。
他把整个鞍袋翻到底,终于从最角落里掏出一枚被布条缠住的星聚勋章。
勋章表面沾着一小块不知道来自哪里的糖渣。
他看着那块糖渣,沉默了一息。
苏长安赞了一声。
“白皇子保管军功法宝的方式,果然不拘一格。”
白迟抬手把糖渣弹飞。
“你懂什么,这叫防盗。”
他说完,便把星聚勋章别回衣襟。
勋章刚扣上,星纹立刻闪了一下。
白迟的下巴立刻抬高半寸。
“看见没有?玄胪尸王也有我一份。”
顾承霄道:“已经记入战功簿。” 白迟满意地点头。 他嘴上没有再说什么,手指却在勋章边缘又按了一下,像是怕它掉了。
几名锋杀营战士看着白迟衣襟上的勋章,眼中露出的不再只是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热意。
那枚小小的勋章原本只是功勋法宝。
白迟根本不在乎,他也不是在乎这战功。
就是怕人说他不如苏长安!
属于是!
苏长安让锋杀骑军先回营卸甲休整。
可有一名军士走不了。
他的战兽背上坐着那个被救回来的小女孩。
女孩的手指死死抓着他臂间的红带,指尖已经发白,眼神仍旧惊恐。
像是只要一松手,灰雾里的尸傀就会再次围上来。
那名军士一时不敢硬拽。
苏长安走过去。
女孩看见他,手指反而抓得更紧。
苏长安把那名军士臂间的红带解了下来,放到她掌心。
女孩愣住。
苏长安摸摸她的头。
“留好,这就是你的护身符。”
“以后再也不用怕尸傀了”
小女孩仰头看他,眼泪逐渐溢出来。
放心吧,噩梦醒了。”
小女孩把布条抱进怀里。
她想要下跪,苏长安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没有让她跪下去。
“活下来就够了。”
到午后,锋杀营归城的消息已经传遍外城。
到傍晚,东门茶棚里有人把那一战讲了七个版本。
苏长安独骑入雾,一刀斩王。
白迟的曜日战狮喷出金焰,烧穿尸潮。
顾承霄单手压刀,令三百尸将不敢上前。
第四个版本更离谱,说锋杀营人人臂缠血带,红带一亮,尸群自动退避三丈。
讲故事的散修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听故事的人都信。
他们看向街上经过的落星军小伍,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些红带上。
红带不贵。
一尺红布,在外城布铺只要几个铜钱。
可当它系在锋杀骑军臂间,便像多了一层荣光。
当天下午,东门附近就出现了第一批系红带的年轻修士。
起初没人太在意。
那几人只是把红布系在左臂,路过落星军营地时还会远远抱拳。
他们眼里带着崇拜,腰间刀剑也擦得干净。
真正的锋杀营看见他们,只是笑骂一句“你们系左臂吧,便没有继续追究。
第二天,红带多了起来。
商盟伙计搬货时把红布扎在袖口,说这样干活有劲。
宗门弟子出城猎尸前系一条红带,说是讨个好彩头。
几个异族少年更直接,他们把红带绑在兽角上,骑着半驯的荒兽在外环来回跑,惹得巡营军士追了半条街。
红带先是荣耀,随后就成了麻烦。
一支落星军小伍在外环伍训时,遇到了一伙“红带修士”。
那伙人臂间全都系着红布,既没有各王朝斩妖司军服,也不是参加落星军的散修。
他们在火线边缘收集尸傀残躯,遇到小股尸群便往后缩,遇到散修独行便上前盘问。
起初,落星军小伍还以为他们是新编进来的散修。
直到其中一人拦住一名受伤散修,伸手去抢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落星军清路,你们跟在后面捡便宜,交三成不算多吧?”
那名散修被逼得后退,脸上全是惊疑。
小伍队正听见这句话,直接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