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代督。”
“嗯?”
“你看起来,比我还希望我去儒门。”
堂内一静。
闻人照川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怎么,我在斩妖司这么碍眼?”
这话说得不重。
甚至带着一点轻快。
可轻快底下,是锋利的。
堂外不少年轻斩妖使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闻人照川看着苏长安,眼底那点火终于又冒了一瞬。
“苏长安,此事关系重大,不是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谢兄,儒门厚爱,我记下了。”
苏长安又看向那些儒生。
“诸位远来相请,这份情,我也记下了。”
陆怀章、孟知礼等人齐齐还礼。
苏长安最后看向闻人照川。
“但我现在不能去儒门。”
闻人照川心头一沉。
谢不争却没有意外。
他甚至笑了笑,像早就猜到了。
苏长安看着大堂外那些年轻斩妖使,看着他们身上的尸血、焦痕、裂甲和疲惫的眼睛。
“因为外环还在打。”
“因为天下斩妖司还没成军。”
“因为落星崖还在那口快烧穿的锅上。”
“儒门这把椅子,我现在不能坐。”
“天下斩妖司这边,我也不是非要坐。”
闻人照川眼神刚动,苏长安下一句已经落下。
“但落星军,必须立。”
“执行都督之位,必须有人担当。”
他目光凌厉扫过全场权贵,坦荡无畏:“谁坐这个位置都可以。”
“前提只有一个——敢把万民当人,不把将士性命当成权谋博弈的筹码。”
“敢把战功分给浴血杀尸的将士,敢把荣名留给舍身救人的义士,敢严惩擅离防线、渎职懈怠之人。”
“敢主动率军出击,捣毁尸军集结点,攥住战局主动权。”
“敢把自家王朝精锐,派驻最凶险的防线,不偏私、不藏私。”
他停顿片刻,目光沉沉扫过闻人照川、赵端,秦照白,沈辞与各方管事千户。
“你们之中,若有人敢担此责、行此事,这个位置,我让。”
“谁敢?”
苏长安等了几息。
无人说话。
他笑了笑。
“没人?”
堂内依旧安静。
苏长安点头。
“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