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中,一头魍魉行者无声现身,漆黑利爪带着破空寒意,悄无声息抓向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电光火石间,一抹青色阵光横切战场!
三道莹青锁链自地底窜出,锁死魍魉行者脚下阴影,将这头凶兽滞住。
“继续守。”安若令声音清亮,笃定有力。
牛人回头看到有人帮他,咧嘴一笑:“多谢!”
苏长安看了安若令一眼。
“封得好。”
“嗯。”
被当众夸赞,安若令耳尖微热,眼眸瞬间亮了几分,随即飞速落旗补阵。
一道细长青芒顺着矮墙铺开,化作稳固的阵纹锁链,彻底封死防线缺口,动荡的战局再度稳住。
苏长安朗声开口:“牛族散修补防有功,记功在册!”
少年抹了把脸上血污,笑得憨厚坦荡:“牛族,牛九斗。”
“牛九斗,战后依规领赏。”苏长安笑着应声。
牛九斗愣住,满心错愕。
他原本只是顺手补了个缺。
在散修眼里,战场上这种事很常见。
补上了,没人知道。
死了,顶多算运气不好。
没想到会被都尉当众记功、许诺赏赐。
就在这时,武绯衣一直关注这边,清澈眼底微微亮起。
散修在各大势力眼里,向来是好用、不贵、死了也不太碍事的人。
可在苏长安这里,散修补了防,他就记功。
这种行为很危险。
也很诱人。
诱人在能收拢天下游离人心,危险在触碰了各大势力把持功劳、垄断资源的底线。
武绯衣看着苏长安的侧影,眼底多了一丝复杂。
她来这里,是为了令牌。
可看得越多,越觉得这人不好偷。
不是因为他看得紧。
是因为他正在把周围的人,一点点变成他的眼睛。
就在断坡防线彻底稳住的瞬间,汹涌无尽的尸潮忽然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大地震颤,黑雾翻涌,压迫感瞬间拉满。
一头身披灰黑厚鳞的巨型尸王,踏着满地尸骸缓步走出。
它身形巍峨如山,后背拖着半截断裂铁链,链尾挂着一块腐烂符牌,每一步落下,都将脚下密密麻麻的行尸人踩成腥臭黑泥。
周遭肆虐的尸傀纷纷退避,分列两侧,如同君王巡场,俯首朝拜。
后方噬魂尸的尖啸骤然停歇,天穹盘旋的尸鸟、尸蝠纷纷压低身形,绕着尸王头顶低空盘旋,不敢僭越。
断坡之上,所有将士脸色齐齐一变,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是尸王!”有人失声惊呼。
他刚觉得自己能扛。
现在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能挡行尸人和骨爪尸傀是一回事。
能挡尸王是另一回事。
这两个词之间,大概隔着他的一千中品灵石和恶人谷半座宝仓。
苏长安道。
“谷修梵,你继续守断坡。”
谷修梵立刻道:“那尸王呢?”
“我来。”
“你一个人?”
苏长安已经往前走去。
“它一个王,我一个人,挺公平。”
谷修梵张了张嘴。
想说这公平得有点离谱。
可苏长安已经跃下半坡。
大黑刀骤然亮起。
下一瞬,苏长安周身三色灵光次第亮过!
速度之力、敏捷之力、体质之力,三力同步拉满激活!
三道本源增幅贯通四肢百骸、浸透经脉血肉,肉身强度、极限移速、反应敏捷度,瞬间攀升至当前巅峰状态。
脚下碎石无声崩碎,身影骤然虚化,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余下一抹清朗残影掠过坡地。
气流阻碍、地形桎梏、尸傀拦截,所有束缚尽数被极致速度挣脱。
瞬息之间,他横穿数十丈战场,稳稳立在尸王正面。
和尸王没什么好说的,从第一次对抗尸王势均力敌,到现在已经得心应手,是在于内心不再恐
话音落下,刀意起,天地骤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绚烂浮夸的灵光炸开,整片战场瞬间陷入诡异死寂。
风停、云息、尘落,连流动的光线都仿佛被瞬间冻结。
世间所有厮杀轰鸣、尸傀嘶吼、兵刃交击之音,尽数被强行抽离,万物归于无声。
无人看清如何出刀,无人捕捉到半分刀势轨迹。
唯有千万道无形无色、无影无痕的细碎刀气,自虚空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