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第二次刺杀
   长街两侧摆着醒酒草,各处角角落落的小花小草,大树藤蔓。

    这些东西平时安静地活着,同时也在感触这个世界,这些平和会触达苏长安的内心,同样,那种危险之意也同样能感受到。

    刚才有什么不明之物偷酒时,苏长安感觉到,它们给出的反馈是无害。

    这样才没有关注。

    现在不一样。

    草叶发冷。

    不是风冷。

    是危险贴近。

    苏长安立刻激活感知之力与耳之力。

    然后笑意浮现,他笑着把酒盏递给身旁那名散修。

    “替我拿一下。”

    散修愣住。

    “啊?”

    苏长安已经侧过身。

    外人看去,他只是顺手让人替他拿杯,另一只手抬起,像要接灰衣伙计递来的酒壶。

    灰衣伙计的头更低。

    女戏者在不远处看着,瞳孔微缩。

    因为她看见苏长安的手,没有去接壶。

    而是轻轻按住了灰衣伙计的手腕。

    动作很轻。

    轻得像熟人之间随手拦一下。

    刺线停在苏长安袖口半寸之外。

    半寸。

    近得已经能割开衣料。

    远得永远到不了血肉。

    灰衣伙计的手腕没有动。

    苏长安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在人声最热闹的长街中央,保持着一个极寻常的姿势。

    像是在接酒。

    像是在递话。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次。”

    灰衣伙计抬眼。

    那一瞬,他那张普通的脸像被擦去一层灰。

    露出顾沉舟真正的眼睛。

    冷。

    静。

    还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女戏者站在三步外,暗自心惊!

    如果她刚才靠近。

    如果她抢在顾沉舟之前动手。

    如果她以为苏长安最忙、最乱、最松懈。

    那此刻被按住手腕的人,可能就是她。

    这个男人今晚看似被酒席缠住。

    可实际上,最危险的恰恰是现在。

    他在笑。

    他在敬酒。

    他在与人说话。

    但他的世界,已经分层了。

    杯盏声是一层。

    脚步声是一层。

    酒气是一层。

    衣袍摩擦是一层。

    风声去向是一层。

    器物归属音又是一层。

    所有线在他身边铺开。

    而顾沉舟的问题,不是问题。

    是的,他没任何问题。

    身为旁观者,女戏者根本没想到那灰衣伙计是要杀苏长安,直到她看到那袖子里面闪着寒光的刺线。

    一股刺骨寒意猛地从尾椎窜起,顺着脊背一路攀援而上,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女戏者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冰凉冷汗,心底阵阵发寒。

    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这苏长安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怪胎?

    苏长安按着顾沉舟的手腕。

    “我以为你会再等等。”

    顾沉舟低声道:“今晚最好。”

    “确实。”

    苏长安道,“人多,声乱,味杂,我最忙,大家最放松。”

    他顿了顿。

    “你挺会挑。”

    顾沉舟道:“还是没杀成。”

    “所以你还得练。”

    顾沉舟眼神微动。

    这话听着不像对刺客说的。

    像先生点评学生功课。

    很气人。

    苏长安没有当众揭破他。

    他松开手腕

    “这壶酒我拿走了,几位继续。”

    那名散修还捧着苏长安的酒盏,有些茫然。

    “苏都尉?”

    “我去添点酒。”

    苏长安道,“别偷喝我的。”

    散修立刻坐直。

    “我老胡是那种人?”

    苏长安看了眼他桌上的空酒杯。

    老胡沉默了一下。

    “你快去快回。”

    周围人笑成一片。

    没人察觉苏长安带着灰衣伙计,慢慢走向长街旁一处灯影照不到的角落。

    女戏者今晚不打算动了。

    她明白,这块圣女令牌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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