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不少厨子钱。”
安若歌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点柔和,顿时没了。
苏长安觉得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但问题不大。
习惯就好。
长街尽头,几个执事房的人远远看着。
其中一个年轻执事皱眉道:“这也太吵了。”
正管执事端着一只小酒盏,慢悠悠喝了一口星酿烧春。
“调令桥没堵。”
“可是……”
“没堵就是没坏规矩。”
执事把酒收进储物袋。
年轻执事看着他。
“您不是说要备查吗?”
执事面不改色。
“正在查。”
年轻执事:“……”
他觉得今晚整座落星崖的规矩,都有点被酒泡软了。
不过酒确实香。
他偷偷看了一眼执事的袖子。
执事瞥他:“想喝?”
年轻执事立刻站直:“卑职不敢。”
执事点头:“那就别想。”
年轻执事:“……”
夜色越来越深。
大乾驻地前的长街却越来越亮。
宴席原本只是大乾谢玄衡。
后来变成谢所有帮过忙的人。
再后来,变成各方闻香而来。
最后,连苏长安自己都说不清,这到底算什么。
但他知道,这不是坏事。
至少今晚不是。
火阵旁,安若歌又和几个商家谈完一轮,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意思很明显。
又有东西送来了。
苏长安叹了口气。
“我现在有点怕她笑。”
许夜寒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端着半盏酒。
“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女人。”
苏长安看他。
“许千户很了解?”
许夜寒沉默了一下。
“我了解酒。”
苏长安点头。
“看出来了。”
那些曾经隔着王朝、门派、身份、出身的人,今晚挤在一条街上,肩碰肩,碗碰碗。
“敬昨夜活下来!”
“敬今日有饭吃!”
“你这话也太没出息了。”
“没出息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吃!”
满街哄笑。
苏长安也笑了一下,把杯中酒饮尽。
这场宴席或许不只是谢宴。
也是他在落星崖打开人脉、收集资源、补足短板的第一把钥匙。
它开第一扇门时,往往没人知道,后面还藏着多少门。
宴席进入后半截,大乾驻地到天下斩妖司大门前。
像一条被酒香点燃的河。
卢多金吃得很慢。
不是装矜持。
是林清宛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温柔。
也很有威慑力。
卢多金觉得自己若敢多夹一块赤髓炙肉,林清宛今晚就能端来三碗苦药。
苏长安路过时,卢多金犹豫了一下,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苏长安俯身过去。
她压低声音:“苏公子,能不能给朱麟夔留些菜?”
苏长安一怔。
朱麟夔那头家伙,平日里凶得像谁欠了它八百斤灵肉,可心眼比它鳞片还小。
苏长安笑了笑:“放心,安排好了。”
卢多金眼睛一亮。
“真的?”
“嗯。”
苏长安道,“赤髓炙肉留了两盘,醒神汤留了一锅,星砂烤骨留了半架。”
卢多金松了口气。
苏长安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大坛赤焰小醉。”
卢多金愣住:“它会不会喝醉?”
“它不会。”
苏长安道,“你每次少给一些。”
卢多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低头笑起来。
花如意坐在她旁边,听见这话,淡淡道:“你倒是了解它。”
苏长安诚实道:“我是答应过朱麟夔的。”
宴席终于稳住后,苏长安端起酒盏。
他先去了玄衡圣地那边。
“林圣行,姜姑娘,昨夜援助,多谢。”
“已经谢过。”林见秋应该慢
玄衡弟子们也纷纷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