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陆衡、裴照、秦烈三位二转千户。
人证有了。
物证也有了。
地上散落的灵材、鼎中残留的汤底。
这些都是他辛苦攒来、众人善意相赠的东西,此刻却尽数反过来,成了污蔑他的利器。
石小开浑身僵硬,指尖冰凉。
他张了张嘴,一遍遍在心底重复我没偷,可话到嘴边,却重得再也吐不出来。
这些东西明明是他一点点攒来的。
可现在,它们都在替别人指认他。
像朋友忽然转过身,朝他胸口捅了一刀。
石小开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再说“我没偷”。
可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忽然重得吐不出来。
没人信。
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眼眶一点点红了,脸上却没有眼泪。
一个人真正委屈到极处时,眼泪反而会慢半拍。
秦烈看着他,冷笑道:“怎么,不说了?”
陆衡轻声道:“若你承认,此事还可从轻。”
石小开缓缓低头,看向脚边那柄薄如蝉翼的青纹剔骨刀。
他弯腰,颤抖着拾起尖刀。
秦烈厉声喝问:“怎么?被揭穿罪行,还想负隅顽抗!”
石小开轻轻摇头。
抖得刀尖都不稳。
但他还是把刀转了回来,对准自己的腹前。
“我没偷。”
他说。
声音很轻。
没人应。
“我真的没偷。”
衣料被刀锋划破,一丝鲜红血迹缓缓渗出。
“我没偷。你们不信,我便剖开肚子,给你们看个清楚。”
少年清贫赤诚,干净纯粹。
他不懂权谋算计,不懂人心险恶,只知道清白二字,重过性命。
有人下意识别开脸。
也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不要。
但话到嘴边,又被几位二转千户的身影堵回去。
石小开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原来他这样的小人物,连清白都要拿命换。
就在刀尖要继续往下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刀背。
没有粗暴夺刀,只是稳稳按住。
石小开怔怔抬头。
苏长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看着石小开腹前那一点血,又看了看他灰扑扑的脸。
没有骂。
也没有劝。
只是说:“等一等。”
石小开愣住。
苏长安道:“要剖,也别急。”
这话一出,连陆衡都怔了一下。
秦烈更是皱眉。
他原本以为苏长安会怒,会拦,会一上来便护短。
可苏长安没有。
他竟然说,让石小开等一等。
石小开嘴唇颤了颤:“苏大哥……”
“你要自证清白,我不拦你。”苏长安语气平静坦然,眼底居
“但清白,不能只让你一个人看见。”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郁平生。
“去请安若歌、林清宛、叶轻羽过来。”
苏长安道:“要快。”
“是!”郁平生心头一震,瞬间领会深意,转身狂奔而出。
有人想拦。
但刚抬脚,苏长安便看了过去。
那人又把脚收了回去。
很识时务。
苏长安收回目光
“你们要查,那我们就查得明明白白,不留半分疑点。”
陆衡眼神微动:“苏都尉此话何意?”
“意思很简单。”
苏长安抬手指了指
“你们说他私吞灵材,他要剖腹验府。”
苏长安继续道:“我不仅不拦,还全力支持。”
“但我们得立好规矩,一锤定音。”
“若剖开之后,他腹内没有残留闻人代都督专属的灵食,证明他从未盗取、偷吃总灶专供补品与战时灵材,全程只用了自己积攒的灵材,是遭人刻意污蔑构陷。”
“今日所有作假证、蓄意构陷、借事挑事之人,一律,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总灶门前的空气骤然凝固,死寂得可怕。
秦烈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裴照眼底寒光暴涨,陆衡温润的面容瞬间裂开,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平和。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