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同旗对外,各司逐利
    斩妖司驻点的这一夜,忙得像上紧了弦的机括,连风都带着奔忙的气息。

    郁平生和叶轻雨刚被

    安若令被石小开的虚心请教

    花如意闲不住,干脆扒着二层栏杆,支着下巴往下瞧热闹。

    前院的执事区域灯亮得刺眼,进进出出的脚步就没停过。

    有

    有人

    还有人刚卸下染血的兵器,转身就被喊去核对货路清单。

    整座院子从门口到后廊都透着股热气,血腥气、墨香、药味搅在一起。

    花如意扒

    “你看那边。”

    苏长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墙上整整齐齐挂着十几张大榜,最顶端是“天下斩妖司”总旗榜,下面分着轮值、巡防、外环调度、战绩核录、货路护送几大类。

    榜册制式一模一样,字迹工整得没话说,可末尾的批注和印记却五花八门。

    有压着大乾斩妖司的金纹小印,有北荒黑狮印,南陈、东陵、赤岳几国的旧徽也穿插其中。

    几张刚换上的夜巡榜边角还湿着,执笔人明明赶得急,行款却半点不乱。

    安若令凑过来,啧啧称奇:“同一套榜文路数,落款倒分了好几家,这是唱的哪出?”

    “你还以为进了大乾的地盘,就得全挂大乾的牌子,想的简单了。”

    刚好有个抱着厚册的青

    “挂在这里的是天下斩妖司的榜,大乾只占其中一家。

    自家的牌子在后院,外客平常瞧不见。

    “许夜寒呢?”

    “回苏都尉,许千户方才去了后院签押房,一直在补换防的册录。”

    苏长安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走。

    后院比前院安静些,灯却更密,几间签押房的门都半开着,里头人影攒动,算盘声、翻册声、压印声搅在一起,脆生生的格外清晰。

    苏长安一路穿廊过院,走到驻点最里头,才在偏东那间签押房外,瞥见了许夜寒的身影。

    房内灯火通明,许夜寒倚着长案翻查册录。

    案上整整齐齐堆着三摞厚得能压弯胳膊的文书——一摞记着进万

    一摞是

    还有一摞是临时转入驻点的物资封录,封皮上盖着斩妖司的朱红大印。

    他身侧立着个格外扎眼的年轻人,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满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灰布主簿袍,袖口磨得发毛。

    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低头在总册上飞快补名,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神情专注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活脱脱一副“少年老吏”的模样。

    许夜寒抬眼扫了苏长安一眼,目光淡淡,指了指案旁的梨花木椅:“坐,你想问的事,等我忙完这阵全告诉你。”

    苏长安点点头,也不客套,就斜靠在案边看着,目光随意扫过房内——!

    墙面立着一整面黑檀木架,插满了各色竹制小签,签头用朱砂写着各国名号和街区,下面还标着外环段号、

    靠窗那面墙,挂着一张巨大的落星崖总图,红线标巡防、黑线标货路、蓝线标驻点,缠缠绕绕把落星崖和外环防链全拢了进去,图边布满了旧钉孔,看得出来每一轮值守都有人换图、补图,透着严谨规整。

    没片刻功夫,白发主簿就写完了那页册录,蘸印、吹干、递到许夜寒面前,一气呵成,随后揉了

    “许千户,外头还有人等着问你调签的事,催了两回了。”

    许夜寒接过册录,随手翻了两页,应了声“知道了”

    “劳烦沈主簿把这三份副册送到总簿房,顺便跟那边说一声,北荒和东陵的战绩核对,先压一压。”

    沈主簿抱起册录,脚步轻快地往外走,经过苏长安身边时顿了顿,抬眼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房门

    “这里是怎么回事?看着倒像是个各司其职的样子,里头藏着猫腻吧?”

    许夜寒把手

    “落星崖里,各国斩妖司平日各管各的事,互不相干,但对外,只举一面‘天下斩妖司’的旗,装的是一家人的样子。”

    苏长安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指尖捏着杯沿,认真聆听。

    许夜寒把桌上的榜册分门

    “早年各国斩妖司人马进断墟,全是各扫门前雪,谁也不鸟谁,人手散、路子乱,各听各的号令,谁都不肯退一步,到最后,在这落星崖混得还不如一个普通宗门,被百族和大宗门拿捏得死死的。”

    “后来各国斩妖司在谷里死了一批又一批,磨了一轮又一轮,才总算想通,磨出一面总旗。

    巡防怎么排、外环谁来补、战绩怎么算、遇上百族和大宗门谁出面,全靠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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