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莱拉忽然举起了手:“我可以代劳————我是专业的。”
原本想拒绝的卡莉象是吃了只死苍蝇,招呼着同伴回身,以魔法冰封尸体。
围观的人,直至此时,脑袋仍然晕乎乎的。
直至亲眼目睹三具尸体被清场,心脏陡然加速,一切又都有了实感。
元老院特使叹了口气,看了看南安,又望向惑鸦。
“古恩恐怕也不好为你们辩解。”
惑鸦只是轻笑:“那你们就解散厄鹿吧。”
“啊?”
“现成的借口,元老院可以用了。
9
本以为大戏落幕,惑鸦一句话,又让周围的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本打算安抚、追问两句,惑鸦却没给任何人机会,推着南安和穗月,便离开了执政官宅邸。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皮里昂的卫队,仍在不辞辛劳的搜寻入侵的拟态神魇。
竹月魔女的通信雕像嗡嗡作响,讯息被接连不断传递回双冕,将那些昏睡中的大人物挨个惊醒。
而南安一行人,则在惑鸦的带领下,坐上了马车。
马车升入夜空,于天上漫无目的地盘旋,享受着凉爽的秋风。
窗外的群星在深灰色的天幕上闪铄,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被黑雾浸泡,见不到黎明的大地。
穗月为蔻莱拉涂抹着惑鸦给予的特效魔药,车厢里不断回荡着她忍痛的“嘶嘶”声,混在夜风的轻啸里。
惑鸦给南安倒了杯果酒,碰杯,并率先开口了。谁言寸草心不寒
“你不该杀布琳,那样太过了,仆从是仆从,魔女是魔女,在贵族眼中,她们的价值不同。”
“感情层面————我则会告诉你,如果年轻100岁,我也会杀几个竹月魔女助助兴。”
他拍了拍南安肩膀。
“别担心,她有理我可能会稍稍头疼,但既然布琳原本不占理————我也是时候该享受一下厄鹿的特权了。”
“听着象是什么无法无天的反派角色唉————”
穗月再次不合时宜地吐槽。
可惑鸦却大笑起来。
“反派吗?其实厄鹿一直以来都是哦。”
外人无法理解惑鸦临行前所说的“厄鹿解散”,但南安明白。
从20年前起,以竹月魔女为首的一众势力,对厄鹿拥有过高的特权深感不满。
她们最初的构思是,让各方筛选出精英,共同添加厄鹿。
最终实现可控神魔这份独属于厄鹿的秘密,得以惠及所有人。
厄鹿的诞生是个意外,在对黑雾、神魔、活蚀一知半解的年代,战斗均是凭借一腔热血。
直至风绒草、藻石等可控的未知造物出现,作为索利兹最强战力的破雾者代表,被惑鸦挑选集合,组建了最初的厄鹿。
厄鹿的特权是巨大的历史遗留问题。
元老院最初是为应对特殊的精神污染造物,而预防性地给出了权限,以求稳妥起见,仍能让专业人士,留下文明的火种,带领幸存者重建秩序。
然而,精神污染类神魔,自百年前就未曾有过现身记录。
大规模的污染更是绝迹。
首席元老里长寿的个体并不占多数。
绝对相信惑鸦与古恩的老一辈接连逝去,是否保留厄鹿超额权限,逐渐成为了元老院新人们绕不开的议题。
行动不受控制,一定程度能依靠特权实现自治的暴力组织,令人畏惧。
古恩和惑鸦理解外人的担忧,主动逐年削减经费与人手,并主动将多数可控神魔,纳入元老院管辖的黑雾研究组织。
例如【回响沙包】。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许多昔日厄鹿所属的权利,主动进行了切割舍弃,只保留了探索黑雾、对抗神魔、剿灭活蚀时的“插手”权利。
某种意义上,他们保留的,是能主动、快速前往一线送死的方便之门。
与其说是权利,不如说厄鹿的大家,在点燃自我。
诚如尼拉尔所言,添加厄鹿,需要信念感。
他们也许不经意间,消灭了足以摧毁诺拉现有文明的神魔,可至死,也未曾知晓那场战斗的价值。
唯有死去的厄鹿,才能成为英雄。
古恩与惑鸦让步得足够多了,留下的特权是对保有崇高信念者的犒赏与尊重。
一切本已安好,直至20年前,厄鹿拒绝了魔女共同承担对抗神魔的请求。
针对厄鹿的攻击从幕后走至台前,愈发刻薄凶猛。
神魔与黑雾的特殊性,让厄鹿绝大多数的功绩无法公之于众,这也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