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人满为患。
拉过一个狱卒,打听到关押地点,两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一间穗月十分熟悉的单人风绒草牢房。
“当初我就住这的。
,“住”?行吧,你说住那就是住。”南安觉得没什么必要纠结穗月的措辞了。
可可爱爱的小宠物,包容就对了。
隔着单向透明的水晶墙,南安看到了遍体鳞伤,鲜血浸透狱服的蔻莱拉。
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体时不时轻颤,未被遮掩的脸苍白一片。
一头标志性黑色长发,已经被裁剪成了堪堪齐肩的短发,过眉的刘海也被齐齐整整地剪短。
穗月一把抓过狱卒,厉声质问:“她是什么时候被丢进来的!”
“中,中午————”
“什么原因?”
“不清楚————听着象是,与神魔相关?”
南安觉得没必要逼问狱卒,他有更好的办法。
去而复返的他带来了战战兢兢的典狱长。
此时的典狱长已经认命,面对“打开牢房”大门的请求,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洒脱姿态。
牢房大门被推开的瞬间,蔻莱拉也抬起了眼皮。
忍痛疲惫,堪堪入睡的她感觉周围的一切模糊不堪。
看清来人的刹那,她的双手突然有了力气,撑着墙站直。
“老东西————”
南安瞥见了牢房专供犯人入睡的小隔间被锁死,也难怪蔻莱拉必须蜷缩在角落里睡觉。
这里甚至连块软和的毯子都没有,潮湿冷硬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到底,什么情况?”
蔻莱拉下意识想捋头发,摸到后脑勺,才尴尬地发现发丝飘不起来了。
她局促地笑了笑,嘴角却不住地颤斗。
“她们说我勾结活蚀,投身黑雾,与神魔潜入有关联————”
“她们是谁?”
“竹月魔女会的人。”
一直维持着理智的弦忽然断裂,一股浊气火山喷发般上涌。
最后的一点理智,促使着南安确认:“她们的依据是什么?”
“我和克伦的黑市,还有走私商人有过交易————但你也知道,我就是想问问活蚀尸体、神魔碎片,还有抑魔粉尘的门路。”
南安好奇:“你要抑魔粉尘做什么?”
“不是你要吗?”蔻莱拉反问,“你一直很缺呀————我说了会在黑市帮你倒腾的。”
见南安沉默不语,蔻莱拉不安而委屈地坐了下来,恳求道。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干的,老东————南安,我们家族只有一块小小的封地了————我无所谓,但是家里人不能无家可归啊。
“你是说,她们想要你的封地?”
“直觉上————象是。”
南安手指咔咔作响,走出牢房大门,抓着典狱长的领子往里扔。
“审问流程里有剪头发这一环吗?”
“这————这不是我们干的。”
“所以,是竹月魔女会的巧思?”
“我什么也不知道。”
南安又问:“对待未定罪的嫌疑人,直接上刑罚,符合规章?”
“您别问我了————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只负责看管。”
该问的问完了,南安客气地帮典狱长理好衣领:“这是我的朋友,她暂时住在你这,在我回来前,要是有什么人想见她,想碰她,你要乖乖和他们说,厄鹿接手了一切,明白?”
“要是————执政官阁下,元老院的大人们呢?”
“他们也没权利管厄鹿的事。”
蔻莱拉眼框微红,但还是犟嘴:“老东西原来没打算切割我啊。”
“如果你希望我是那种人,也行。”南安深呼吸,“不过,现在我打算去做点狠活,你耐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