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发射的回旋镖,终究是命中了长大后的自己。
穗月顿时感觉南安的双手充满了力量,拉拽感愈发明显。
一开始不太适应,但其实————她觉得还挺舒服的,象是按摩。
把盐水土豆的桶塞给穗月,惑鸦起身。
“趁早休息吧,我回一趟深洞见见猫饭。”
南安知道,短时间内,惑鸦是不会离开克伦了。
在把隐藏的活蚀揪出来前,他无法安然入睡。
南安询问执政官宅邸的仆人,要了一间空房休息,并吩咐他们有神魔被发现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进入梦乡,他第一时间把获得的神魔碎片投喂给魔方。
包裹着另一个“南安”的壁障,肉眼可见地透明了几分。
琥珀中的自己正在缓慢脱困。
穗月看不见,但听了解说,不由得嘀咕:“难道说,我们要分家过了?”
南安再次感觉脑壳疼。
这家伙在教会的基础教育里,究竟有没有学到东西啊?
措辞太灵动了,值得吐槽的点太多,以至于南安还思考了一会。
“什么叫分家过,请问,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穗月手指戳着下巴,思索片刻,乐呵呵地回答。
“宠物和主人。”
“宠物吗?”南安气笑了,“行吧,确实算是一家人了。”
穗月一本正经:“难道我不是宠物吗?你刚刚才说的。”
“?”
误会解除,原来她的意思是自己才是宠物。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穗月太苛刻了。
憨憨牛牛不聪明,天然大于腹黑—尽管偶尔她的天然比腹黑还恐怖。
自认是宠物这点,南安已无话可说。
还能怎么办呢?
总之不存在弃养的选项,那当然是养一辈子了。
还不能散养,出门就会被坑,只能家养。
仔细想想,穗月的逻辑居然还闭环了。
家养宠物不是一家人还能是什么?
南安扶额,他发现自己能清淅理清穗月表达的意思,以及日常行为逻辑了————
沿着教堂局域巡视了一圈,再次确认被收容的教堂不会自动刷新灵蚀与神魔,它也不存在任何“场地魔法”,南安放下心了。
如果未来这处空间还能扩展,以教堂作为天然信标,十分合适。
被收容的神魔回想椅,则始终保持着,单椅腿高速旋转姿态,稳定与平衡性令人惊叹。
另一项藏品蝇雾,则是趁着护食的穗月不在,集体趴窝在一枚泥薯上。
远远望去,象是泥薯浑身上满了黑色的瘤子。
南安总感觉,这里未来会随着魔方的逐渐苏醒而变得热闹。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藏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件————噫!
急促的铃声惊动了南安。
他正准备使用回想椅,与红鼠的大家重聚。
房门打开,女仆微微欠身,柔声解释:“南安先生,穗月女士,有一封给您的信件。”
“信?”
南安狐疑地接过信封。
两人在诺拉都没什么熟人,需要信件交流的,基本都能通过通信雕像联系。
投递者不明,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送入投递篮内,并注明了必须立刻让两人亲启。
女仆走后,南安拆开信纸,只扫了一眼,立刻摇醒穗月。
通向执政官宅邸地下监牢的路,穗月亲切而熟悉。
“嘿,这里当初关了我大半个月,在这里吃好喝好呢。”
寻常人很难理解她得意开心的点。
典狱长阻止了两人继续前进,强调进入监牢区需要拥有执政官的授权。
这难不倒南安。
“你认得这个标志吧?”
典狱长顺着南安的手,望向了穗月领口的鹿角纹饰,突然大惊失色。
“厄鹿办事。”
“可————”
“你遵循规矩阻拦异常人员现身,我们已经被你阻拦了,不会有人责怪你,现在该承认厄鹿的权限了。”
典狱长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赔着笑,斥责开沿途挡路的狱卒,任由南安穗月大摇大摆通行。
大多时候,地下监牢都是冷静孤寂的。
活蚀与亟待审核的活蚀嫌疑者只是少数,用不上专门打造的风绒草监牢。
可南安刚踏足监区,远远就听到了宪宪窣窣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