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猪。”
双手插兜的气斩在科尔第40次摔倒时,再没了嬉皮笑脸。
他忽然有所明悟,咽了口唾沫,环视着台下的活蚀—抿着唇,攥着拳头,眼框泛红南安看着血流满地的科尔,欣慰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注视着他被血染红的双眸,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
“你知道打不过我的,还要坚持?”
“我要是——放弃了——大人,会认为,我们都是懦夫——我们当时,只是没得选。”
“不放弃会被打死哦。”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吧——我不想再以活蚀之名,被当成怪物,被视作野狗不如的东西——如果和黑雾对抗就能有所改变——我愿意去做!”
气斩打算接过戏,缓解科尔的痛苦,台下波澜已成。
“我也想试试执政官阁下的实力。”
一个年轻的活蚀跳进了警戒圈。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手臂上有着淡淡的神魇纹路,表情紧张,却努力挺直了脊背。
“我也是。”
又一个。
“既然执政官想要挑战我们,那就要全力以赴。”
接二连三有人跳进了警戒圈。
在南安的示意下,奥卡奥卡没有阻拦。
对了,这才对嘛。
一群血气方刚的孩子,经历了近10年的压抑与恐怖,内心怎能没有恨?
全部隐匿在内心深处淤积着,只会蕴酿为易燃易爆的沼气。
“好,来!”
南安来者不拒。
指望一群平均年龄13到16岁的孩子,莽死让艾尔玛赫恩都头疼的南安显然不现实。
当穗月悠悠醒转之际,警戒圈内外,呻吟声连绵不绝。
她一脸状况外地接受哥布尔士兵的施礼。
“这,发生了什么?”
“南安大人,把挑战他的活蚀都暴打了一顿?”
“啊?”
穗月震惊地靠近场地,发现活蚀们脑袋还在肩膀上好好呆着,顿时长舒一口气。
瞥见南安和鲁斯卡神父有说有笑,她好奇着贴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暴打小朋友吗?”
南安憋笑道:“怎么,觉得我在欺负人?”
“那倒没有,你做事肯定有理由的。”
穗月内心自带南安美化d,已经能做到合理化南安一切行为的程度。
如果她无法理解,必然不是南安做错了,一定是她太笨,还无法理解深意。
留下奥卡奥卡继续监督活蚀劳作,南安招呼着所有人上马车,这其中就包括被打成猪头的科尔一大部分是他自己摔的。
马车内,科尔猛灌了几口南安递过去的烈酒,随即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烈酒渗进嘴唇上的伤口,那种刺痛让他差点跳起来。
没等南安开口,他挣扎着起身,双膝一弯——
径直朝南安跪了下去。
“执政官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
“执政官大人——感谢你能不歧视活蚀,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替那些孩子给你磕头了。”
鲁斯卡象是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提前把手垫了下去,搀扶起这位笨拙却也聪明的中年人。
南安直言不讳:“我知道你也有私心——你的家里人并没有受到牵连。”
科尔咽了口唾沫,紧张而心虚地抬头。
“你能体会我的意思,以后多和鲁斯卡神父交流吧,如何引导着镰水小镇的活蚀形成正确的集体荣誉,我很期待。”南安轻点额头,“他们内心都有对那群人渣的恨,那就释放出来,但要朝正确的方向。”
科尔欲言又止,好一会,他又灌了一口酒水。
“除此之外呢?”
“随时做好进入黑雾的准备,我会带你们熟悉内部,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南安说,“不独自缴纳血税,是没人认可你们的。”
“不,我是指小镇的规矩,没有更详细的吗?”
南安说:“严格说,镰水是我的一言堂,因此在元老院的书记官到来前,你们以道德自我约束吧。”
带着南安的安排,科尔离开了马车。
作为勇气与演戏的报酬,他还获得两瓶南安和穗月都不喝的酒水。
鲁斯卡赞叹道:“南安阁下,很有效地让他们有了集体的概念,不再是陌生的个体。
“这就是我为数不多能做的了。”南安说,“求人不如求己,想要改变风评,一切看他们的表现,我们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