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由地母见证,泥为誓言封缄,剑则从此只为此主而挥。
何意啊?
大家只是临时合作关系,上来就要到了见血效忠,是否有些太快了?
抢在哥布尔队长执行流程前,南安上前扶起了他。
“南安阁下。”
他的嗓音低哑,咬字却异常清淅,象是经过反复练习。
“奥卡奥卡,向您问好————先祖承蒙您的庇佑,血脉传承至今,有幸得到塔塔大人赏识,奥卡奥卡,还有此次前来的族人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护卫,保证您和镰水的安全,直至死亡。我们将不留馀力,执行您发布的每条指令,以先祖之名起誓,为你效劳!”
喂?
在吗?
塔塔,你送来的是看管活蚀的卫队,而不是什么死士对吧?
为什么见面行大礼之后,就是“赌上我的一切,也要守护主人你”的发言?
南安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拉格拉格在哥布尔一族的地位。
作为哥布尔一族扭转外界观感重要“门户”,拉格拉格的历史地位随着时间推移,已然成为了信仰。
村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不足以形容他的传奇。
拉格拉格更象是下界飞升上界,力战各路天骄,硬是为下界族人拼出一个飞升名额的先驱。
因为他的成名,哥布尔一族的命名习惯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追书网 https://tiawu.co 旧日回响
那些叠字式发音的名字,例如奥卡奥卡、加鲁加鲁、塔卡塔卡,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每一代哥布尔都盼望着孩子能沾上那位先祖的荣光。
南安快速消化了现状,边向前走,边提议。
“介意做下更进一步的自我介绍吗?”
奥卡奥卡如上课被老师点名,却胸有成竹的孩子,带着些许忐忑与自豪朗声。
“奥卡奥卡现在五阶,正在尝试触碰高阶。”
“体术主修剑技,为先祖留下的“拉格拉格流”。”
“辅修疗愈系魔法,兼辅助赐福术法。”
拉格拉格带出来的哥布尔,好象各个都是贪吃型选手。
魔武者最难平衡的就是学习时间。
剑技需要每日勤学挥砍成百上千次,直至肌肉记忆刻入骨髓。
魔法需要调谐冥想思考,理解那些无形的痕迹。
将两者融会贯通,形成独属于自身的战斗节奏,并不容易。
想要将魔法与体术融会贯通,却陷入了贪多嚼不烂的怪圈。
什么都想学,却什么都学不会,是大多数自诩魔武者的人面对的窘境。
再进一步就演变成,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了。
奥卡奥卡为族人们画出了营地,砍下木头,点缀于土属性魔法隆起的围墙上。
林地边缘视野开阔,南安视线很快触及了不远处堆积如小山般的木料。
似乎刚刚砍伐不久,断口还泛着被朝露湿润的痕迹。
枝叶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黄白色树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独自搬运这些木料。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袍服,袖口和领边已经磨出细微的毛边,背后能看到一小块补丁的痕迹。
老人缓缓下腰,双手环抱住一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木料,稳住重心,一步一步地,朝另一侧堆放整齐的料堆走去。
脚步很沉闷。
那根木料压在他单薄的肩上,压弯了他的脊背。
南安猜测他就是鲁斯卡神父,连忙加快脚步。
“请稍等。”
奥卡奥卡更是有眼力见,他急忙一挥手,身后还在列队的哥布尔们立刻动了起来,准备帮忙。
这个老爷子到了现场后很沉默,因此双方都只是互相点头示意,没有进一步的交流。
该死————不能是南安大人的熟人吧!
南安已经几步跨过散落的枝叶残渣,手托住了木料的中段。
“我来帮————”
他顿住了。
木料,比他预想的要沉得多。
鲁斯卡神父微笑着侧过脸,注视着南安的眼神里有着让人感到柔和舒缓的力量。
“用魔法吧,可能会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