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卷轴。
视情况而定,这个厄鹿小队大概率会彻底爆破此地,以烈火焚尽一切。
“我没事————队长,畜生————这些人,是疯子!”
厄鹿成员试探着,接连进入室内。
多道光源注入,兼之照明光球悬浮,室内明亮了起来。
屏幕内外都迎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主视角在颤斗,那是源于身体本能,无法抑制的轻微战栗。
影象之外,穗月手指紧扣扶手,几乎是强迫着自己还坐在椅子上。
视野里,是一个比地下水路岩洞密室大不少的地下室。
地面上流淌着粘稠,颜色污浊的液体,混合着肉糜骨渣和某种胶质。
墙壁上固定着粗大的铁架和锁链,上面悬挂着————东西。
南安只能如此形容。
那是一具具被切割,分解后又以完全违背生物常理的方式重新缝合,拼接在一起的“躯体”。
不同种族的肢体与器官,被粗糙而牢固的线、金属钉、亦或者性质不明蠕动的暗红色肉芽状强行连接在一起。
种族特征被彻底打乱,近乎于忤逆造物主般亵读地重新组合。
人类的头颅接在血族苍白的颈项上,巨魔的獠牙被粗暴地植入半龙人扭曲的面颊————
角落里,一具“作品”拥有狼人的头颅与上半身,腰部以下却融合了某种多节肢昆虫步足,此刻它的节肢无力地耷拉在污秽的地面上。
所有的“杰作”,接口处皮肤呈现出坏死般的紫黑色,却又诡异地生长着细密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菌丝”。
南安陡然皱眉。
这与他在活蚀尸体上目睹的神魔残存很象。
主视角的呼吸声,在影象中变得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
镜头开始无法控制地小幅度快速扫视,又猛地定格在某个特别挑战承受极限的细节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他不想看,但记录者的身份,强迫着他必须直视,记录。
南安能听到主视角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着,近乎干呕的抽气声。
他能想象,主视角一定是位相当专业的厄鹿成员。
他见过死亡,处理过神魔污染,面对过各种惨状,但他属于人的道德与认知,正在充满恶意亵读的混沌景象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南安虽有触动,但神色如常。
相较于被他灭团的邪教徒玩的邪恶献祭,这点场面无法突破他的阈值。
“看着象是灰星时代某种邪教祭祀现场,我杀过不少,也烧过不少。”
“如果只是邪教我们会很欣慰,这份留影卷轴来自91年前,”惑鸦说,“他们在研究神魔移植,通过拼凑不同性质的神魔,查看变化。”
南安蹙眉:“听着象是个成熟的组织?”
“很遗撼的是,不只是单一的组织,尝试从神魔中得到什么的人很多,活蚀尸体数量有限,神魇碎片获取难度大,因此————”
“通过转移神魔碎片,强行让普通人变成活蚀,然后继续研究?”南安讶然O
古恩惑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