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神魇素材的获取,对于诺拉学者们研究黑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元老院在厄鹿成功稳定克罗罗矿洞后,已经在思考如何妥善利用这处能被称得上“神魇矿”的资源点。
南安第一次听尼拉尔描述,脑袋嗡嗡的。
听着怎么象是……下副本打怪爆素材?
走在前方的格雷夫脚步未停。
峡谷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两侧岩壁逐渐收窄,只在头顶留下一线苍白的天光。
风从岩缝间穿过,发出低哑的呜咽,像某种巨型生命沉睡中的呼吸
黑雾坍缩后形成的裂隙,赫然位于当初南安教导穗月练习魔法准度的河滩边上。
驻守的曜鸮成员,在附近搭建了大量的临时观测帐篷和塔楼。
格雷夫继续介绍道:“我们的先遣队两次靠近格兰索尔要塞,都在要塞边缘停了下来,资深破雾者在要塞局域内部感受到了格外异常的气息。”
终日与神魇打交道的人,在遍地异常的黑雾中,给出“格外异常”的评价……
那得是什么东西,盘踞在那座沦陷的要塞深处?
格雷夫打了个响指,一旁待命的曜鸮成员立刻搬来一张折叠桌,铺开地图与数份装订好的文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古恩提醒过我,南安老前辈毕竟是五百年前的人,醒来后对现今的人文地理可能不太熟悉,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对比图标。”
确实贴心,这正是南安此刻所需要的。
黑雾降临前的格兰索尔,归属于一个名为“赞提”的强大帝国,是名副其实的边境商贸重镇。
南安与那里的黑市商人打过不少交道——这里的暗精灵对各类颅骨工艺品爱不释手。
黑雾历开启后,格兰索尔逐渐演变为抵抗黑雾侵蚀的前线堡垒城邦之一。
直至237年,黑雾发生大规模异变,海量的灵蚀与神魇如潮水般涌出。
守军殊死抵抗近20日后,格兰索尔最终沦陷。
格雷夫说到这里,默然抬手,掀开了兜帽。
身旁曜鸮成员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也效仿将兜帽落下,露出沉默的脸。
“格兰索尔要塞保卫战,”格雷夫的声音沉下去,“打空了黑雾历后残存的所有灰星时代遗民,那些从旧时代幸存下来的老前辈……全都顶了上去。”
“他们很想创造一个奇迹。”格雷夫继续说,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图上,仿佛穿透纸张,看见了遥远的过去,“他们想告诉还在抵抗的诺拉人……希望,还没有完全熄灭。”
巨龙、血族、精灵、巨人、巨魔、人类……
昔日互不对付,甚至彼此征伐的种族,在那二十天里站在了同一道残缺的城墙之后。
太憋屈了,整整237年,亲眼目睹家园被无形的天灾一寸寸吞噬,却无能为力。
血脉子嗣在黑雾的诅咒下日渐凋敝。
未来象沙漏中的细沙般不断流逝。
于是,从黑雾降临起便一直选择避世,延续知识与血脉的高阶魔法师们,站了出来。
他们组成了诺拉大陆历史上,或许也是整个灰星文明史上,前所未有的跨种族的联合军团。
想要守卫的并非格兰索尔这一座城,而是后代们心中那份“继续抵抗”的信念。
没有人耻笑逃兵。
相反,他们祝福了那些选择带着火种继续躲避的人,愿他们能延续种族的血脉。
而留下的人,沉默的赴死者们,则前仆后继地迎向从黑雾中倾泻而出的,漫无止境的黑色潮水。
那一刻,他们仿佛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以魔法应对灵蚀,以血肉之躯直面神魇的异常。
当黑雾最初扩散至格兰索尔时,城内的魔法师已死伤过半,可残存者们却硬生生组织起了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反击。
防线不断收缩,每一寸退让的土地上都浸透了血与魔力的回响。
穗月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声问:“可是……格兰索尔最终被黑雾吞噬了,这些事迹,后来是怎么被得知的?”
格雷夫转过脸,认真凝视着她。
“你们的惑鸦大人,”他缓缓说道,“是格兰索尔要塞的幸存者,他就出生在那里。”
南安与穗月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那年他还小,只够资格给高阶魔法师们打打下手……也因此,亲眼见证了一批又一批魔法师,用‘燃爆’的方式制造连锁反应,阻滞敌人的推进。”
格雷夫的声音很平,却字字清淅:
“他们通过自我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