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是很明显的吞食现象,这意味着克伦周围存在一个被神魇碎片侵蚀,开始神志不清,或者其本身能力与进食相关的神魇。”
南安顺势询问道:“你倾向于前者还是后者?”
学长凝重道:“我很希望是后者……有选择吞食同类的神魇碎片,至少比一个不可控,无差别袭击者要好,毕竟绝大多数神魇为了躲避追杀,都会小心翼翼地避免暴露,大多数时候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无论索利兹还是昂泽,活蚀露头就秒。
除开厄鹿,其他组织同样会为了官方的悬赏,缴获神魇碎片后获得的奖励,而主动成为赏金猎人。
理论上,活蚀能蜕变为神魇,完全适应黑雾,成为有理智的特殊个体。
但这也只存在于学者们的设想中。
真实情况是,活蚀的生存环境就象是高压锅。
借用南安前世听过的经典语录来说,活蚀的地位十分尴尬。
往上一步,神魇,它的力量触碰到了概念的性质,令人生畏地强大。
往下一步,魔法,虽然事到如今,相较于肆虐的神魇显得有些式微,已经有些落后版本了,但仍是主流选择。
而且魔法师们普遍清楚,自己坚持魔法绿色游戏是对的,好过去“开挂”,因此能心安理得地谴责挂壁。
活蚀呢?
他就是开挂的残疾人。
脱离了凡人的行列,拥有了触及“奇迹”的可能,却远未达到神魇的强大与稳定,它们需要不断吞噬碎片来维持存在、抵御侵蚀、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完整”,同时又时刻面临来自整个世界的猎杀与排斥。
不上不下,卡在这了。
他想要成为神魇,又迈不过那近乎严苛的“筛选”。
想要重新变回普通人,又不情愿完全隐匿自己成为活蚀的力量。
鉴于他们背弃主流,迫害同类的行径,更显得他们的做法象是双亲在天上报点的孤儿,人人喊打。
南安和学长激烈交流着从尸体到活蚀的心得,穗月所处的队伍后方,也在叽叽喳喳。
这群来自都城学府的精英们也是这一两个月才在假期,借着户外实践感受了一把外面的世界。
远离家长、学业,除开偶尔要把大脑取回来重新面对血肉模糊的玩意,他们的生活头一次离开了轨道,此时仅有的,能约束他们的人也不过是同学派的学长,还不放飞自我,更待何时?
嘀嘀咕咕的声音中,穗月总感觉夹杂着不安的回响。
象是有什么寒冷的东西,轻轻在她的脊背上挠了挠。
她原地站定,猛回头。
晚风吹过,四周树叶簌簌而动。
“南安……”
“南安!”
队伍前方的南安几乎是瞬移到了穗月身旁:“我也感觉到了……都小心!”
话音未落,队伍前方传来了一声惊呼。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凌厉的气直击地面,满天尘土飞扬,一时间隔绝了众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