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鹿肉丸。”
她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转眼,地面上那片异常的黑泉已彻底干涸消失,只留下一个边缘粗糙的浅坑,以及坑底那再正常不过的土黄色泥土。
周遭空间里弥漫的,原本就无孔不入的浓稠黑雾,似乎并未减少。
唯一有所改变的,仅仅是地面上能被“撕开”的黑暗。
“你,做了什么?”穗月惊讶地咽了口唾沫,“是你把那块黑漆漆的玩意,全吸收了?这也是灰星时代的知识在起作用吗?了不起啊老资历!”
穗月的每句话都没给南安留下插话的空间,连珠炮地完成了自顾自的感慨。
南安确信他什么都没做,灰星时代的人也不可能拥有对黑雾的特攻与吸收力量。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那片比纸片还薄的“泉眼”……他也不确定这么形容是否正确。
总之,那份幽邃的黑暗此刻,全都进入了他的体内,成为了魔方上的一角。
穗月张大了嘴巴,就在南安以为她要发表“你这个怪物”之类的震撼发言时,她竟乐呵呵地蹲了下去。
“你必须再给我表演一次,黑雾呢,再来点呀,再来点呀!”
她用手一阵抠挠,试图再掏出点惊喜。
南安叹了口气,试图用正常人的视角打开穗月的操作面板,实在有些太困难了。
她的思考方式就象是不希望捡到她大脑的人能立刻匹配,胡乱修改了键位。
南安没有理会这个活宝,迅速收敛心神。
他感知着周围,一种前所未有的空间实感,正清淅地反馈回来。
之前身处黑雾,就象蒙着眼睛在汪洋中漂浮,方向、距离、参照物全是混沌一片,只能靠猜测和摸索。
而现在,虽然视线依旧被雾气阻碍,但一种奇异的,类似于回声定位般的直觉,却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环境的粗略轮廓。
并非看见,而是……“知晓”?
是错觉,还是魔力能在黑雾中延伸到了更远的局域,不再受到雾气阻碍?
“黑雾的屏蔽效果……减弱了。”南安有些不太确信,决定让穗月也试试。
穗月化身刚上完厕所的猫猫,她努力地扒拉沙土,试图掘出更多的“黑暗”。
听到南安的话,她下意识吐槽:“怎么可能减弱,不还是人畜不……噫?”
穗月晃荡着独角,左右踱步,象是天线在查找属于自己的信号,嘴里“啧啧”声不断。
“这是何意啊,我的魔力好象真的可以延伸到更远处了。”
黑雾对感知的压制效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先前那种仿佛蒙着眼赶路的迟滞感迅速减轻。
五米、十米、二十米……
他们能清淅感知到的范围在随着时间推移稳步扩大,除了黑雾依旧笼罩,并未散开实际上,有害的视觉干扰已经大幅减轻。
南安和穗月脚下的路,终于有了符合常理的,连贯的延伸感。
近处事物轮廓变得清淅,不再象是低象素图片,边缘一片朦胧。
徒峭岩壁特有的,刀刃般凌厉的线条,巨大鹅卵石被水流常年冲刷后光滑莹润的弧度,以及……属于溪流的那清脆悦耳的流水声。
实在太亲切了。
黑雾笼罩下,他们听到的声音时常象是隔着一层墙体,厚重沉闷还不清淅。
“这是……”穗月停下脚步,眯起眼努力辨认,“镰水峡谷的岩壁?我们……绕回来了?”
“不是绕回来,是空间错位消失,我们重返正常状态下的空间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的雾气又稀薄了几分。
原本完全屏蔽的峡谷地貌,此刻已能看出六七分轮廓。
他们正站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河滩上,脚下是熟悉的鹅卵石与细沙,不远处,清澈的镰水溪流潺潺而过。
确认了大致方位,两人不再耽搁,开始沿着河滩,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折返。
一路走来,异常清爽干净。
没有突然从雾里扑出的扭曲怪物,也没有永无止境的鬼打墙。
黑雾本身,象是被驯服般温顺,静静地弥漫着,在阻碍视线这一点,它已经与晨间的浓雾,没有了差别。
就在他们绕过一处河湾,前方雾气中忽然出现了不同于自然景物的,规律移动的轮廓,以及压低的交谈声。
南安立刻止步,将穗月拉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
两人摒息凝神,通过石缝观察。
大约六七人,身上统一穿着的服饰格外眼熟。
他们行动迅捷而安静,两人一组,正运送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