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锦子站在樱花树下,看着离去的秋山悠。
刚才那番话还悬在空气里,像琴键落下后的回音,不肯消散。
“怪不得是作家呢。”她微微摇头,“说话还挺有深意的。”
秋山悠快步走回侧门,白玫瑰在秋山幸怀里抱着,他把花接了过来,开口问道。
“话说,我爸妈呢?”
“伯父伯母知道坐在你旁边位置上的是可能成为你未来女朋友的人。”秋山月在一旁说道。
“演奏会一结束,就拉着人往礼堂正门去了。”
布豪!蒲池幸子被围攻了。
秋山悠拎着花,告退一声后,连忙往正门跑去。
绕过最后一个转角,正门广场铺开在眼前。
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门前那座铜象下面,站着三个人。
秋山和美正拉着蒲池幸子的手,脸凑得很近,温柔且带着笑意。
蒲池幸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被握着,头低得快埋进领口里。
虽然看不太清她的脸,但那个颜色,大概是刚出锅的虾。
秋山哲司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地方,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前,表情严肃。
看来蒲池幸子第一次面对两位家长的进攻,落败了。
秋山悠喘了口气,整了一下跑乱的头发,然后快步走过去。
“你们干嘛呢?”
秋山和美抬起头,看到他抱着白玫瑰跑过来,眼睛弯了一下。
“没什么啊,”她松开蒲池幸子的手,语气轻快,“就和蒲池小姐聊了一会儿。”
普通的聊天能把人聊成这个样子?
秋山悠看了一眼蒲池幸子,从脸颊到脖子,全都泛着一层粉红色。
这要是冬天,头上都该冒蒸汽了。
“聊完就准备回家吧。”秋山悠把花往秋山哲司怀里一塞,“我先去送一下幸子,一会儿回来。”
说完,他用骼膊碰了碰旁边发愣的蒲池幸子。
“噢噢。”蒲池幸子回过神,连忙朝着秋山夫妇,鞠了一个很标准的躬。
“那、那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秋山和美挥了挥手,笑容未减。
秋山哲司从秋山悠把花塞到他怀里时就张着嘴,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
往前迈了一步,嘴刚张开,旁边秋山和美一只手按在了他手背上。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秋山和美缓缓开口。
“看不出来吗,小悠是动真心了,他不想让我们过多介入其中。”
“为什么?”秋山哲司有点郁闷,“这孩子看着真不错,虽然害羞了点,但礼仪什么的都挺好的,气质也干净。”
“早点把关系定下,我们也好帮她,无论是在公司升职,还是找个更好的事务所,甚至家里面的关系方面。”
“你不觉得你的话里,有些施舍的意味吗?”秋山和美依旧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声音不急不缓。
“这孩子虽然害羞,但骨子里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我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她跟小悠一样,都是想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的。”她偏过头,看了丈夫一眼,“你投资眼光是很好,但看人这块,还是差点。”
秋山哲司想反驳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无可辩驳,只能把怀里的白玫瑰换了个姿势抱着。
“他们还年轻,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先不要过多干扰他们的生活了。”
“有些路,必须要两个人自己走完,旁人插手,只会把路走偏。”
“行吧。”秋山哲司撇了撇嘴,“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啊。”秋山和美白了他一眼,“今天赶回来,要再出去旅游也是过几天,你不累我还要休息呢。”
“哦。”秋山哲司把花往上托了托,老老实实地跟在妻子身后,“那这花怎么办?”
“放你床头吧,白玫瑰,挺配你。”
“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也需要接收一点“演奏纯粹,技艺高洁“的祝福。”
秋山哲司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说我没有艺术细胞。”
“我没说。”
“你的眼神在说。”
“那是路灯反光。”
另一边,前往电车站的路上,秋山悠看着缓过劲的蒲池幸子,语气随意。
“我爸妈,问你什么了?”
“没什么。”蒲池幸子的声音比平时细了一点,“就问问我在哪工作。”
秋山悠点点头。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