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两声,把话题从尿尿这件事上重新拉回正轨。
“我听小月说,这一个月你跟小幸交流的次数变多了。”
“额,是。”
秋山悠想挠挠头,手抬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还没洗,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又放下来。
“挺好。”秋山智明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一点,“他们的母亲,性格上比较……强势。”
“小月还好点,但性格稍微有点……怪,小幸则从小压力很大,这段时间跟你相处后,这一个月,她脸上的笑容比我这些年见到的加起来都多。”
他顿了顿,“她们俩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但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不过最近因为你,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这是好事。”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带上了点恳切。
“所以,还麻烦你,以后多照顾照顾她们俩。”
合著这就是请吃饭的理由啊。
秋山悠思索了一会,问出一个非常认真的问题。
“伯父,你是赘婿吗?”
“不是啊?”秋山智明一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你在家里不应该……”秋山悠没有明说,但就差把“惧内”写脸上了。
秋山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但又不至于发作的不满。
“别多想,我和你伯母,很恩爱。”
惧内就惧内,扯什么恩爱。
秋山智明大概也意识到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不太妙,轻咳一声后转身准备推门出去。
“伯父。”秋山悠叫住他。
“怎么了?”
“你没洗手。”
洗手间里安静了那么片刻,秋山智明转身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洗完手,秋山智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擦干手指。
秋山悠把湿手在裤子上随意蹭了两下。
秋山智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叹息道:“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秋山悠一愣。
啊?第一次被男人在男厕所要联系方式,感觉怪怪的。
难道是有什么过人的长处被发现了?
秋山悠没有拒绝,职业习惯,拿出随身的便签和笔,和秋山智明交换了联系方式。
也是好事,以后可以给他打秋山姐妹的小报告了。
两人先后回到餐桌后,秋山幸看着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的一老一少,没有多问。
简单聊了一会儿后,三人便离开了餐厅。
秋山幸没有逛商场的爱好,秋山智明和秋山悠又是男人,去商场往往带着强烈目的性去购买衣物。
所以黑田正雄平稳地把车从银座开回台东区,先送了秋山悠到家。
秋山悠落车后朝车窗挥了挥手。
等到家时,秋山幸看着和自己一起落车,走进家门的父亲,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父亲,你今天……不忙吗?”
“今天可是你的成年礼。”秋山智明伸出手,宽厚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从他还是年轻父亲时就习惯用这个动作安抚哭闹的女儿,如今,他还是下意识地用了同一个手势。
“再忙也得陪你过完啊,快回家拆礼物吧,我也想看看小悠写的小说。能让角川书店那么看重的稿子,肯定有过人之处。”
秋山幸点点头,没说话,但她感觉此时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
秋山悠回家后,洗漱了一下,尤豫了许久,决定克制自己,没有去看那尘封许久的“老酒”,打开电视看了一会晚间档的搞笑综艺。
背了块砖走了一天路,有点累。
秋山悠把大哥大从包里拿出来充电后,吃了药,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三月十六日。
秋山悠坐了个有关当下季节的美梦,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叫醒他时,他躺在床上,勉强抬起头往下看了一眼。
金鸡独立。
下床后,带着还有点模糊的意识,洗漱。
刷牙时,他回味着昨晚的美梦,突然明悟。
怪不得大家都想去极乐世界,原来是因为极乐世界是非极悲世界啊。
收拾好后出门,到了工作室时,门还没开,不过这次秋山悠有了钥匙。
昨天交完房租后,塀内夏子给了他一把钥匙。
进门后,打开窗户让晨风灌进来,然后开始煮咖啡,不一会,塀内夏子、甘文崔等三人先后到来。
打了一圈招呼,工作室进入各自干活的节奏。
秋山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