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肘击,不够快,更不够狠。”
“我这一肘,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吃我这一肘击吧!”
秋山悠刚抬手,身后传来汽车停在路边的轻微刹车声。
车门打开,黑田正雄从驾驶座下来,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拉开后车门。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从后座出来。
他站定后先是看了一眼小巷,然后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原本还在哈气的秋山幸,馀光扫到来人的瞬间,退后半步。
变成了秋山悠第一次见到她时冰山美人的样子。
“父亲。”
“吼吼——!”秋山悠双手叉腰,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为了求饶居然连父亲都喊出来了吗?”
秋山悠身后的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开口。
“小悠啊,她是在叫我父亲。”
秋山悠一愣,听到身后的声音,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有点眼熟,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C盘中的某个聚会,想起来了。
秋山智明,秋山幸和秋山月的父亲。
他的伯父。
“老登……伯父啊,有失远迎,您怎么来了呢?”
秋山悠不知道秋山智明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正在肘击他的爱女,但他决定先把态度放躬敬。
“小幸没跟你说吗?”秋山智明看了看秋山幸,又看了看秋山悠。
语气里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倒是有几分好奇。
他记忆中的秋山悠是个安静内向的孩子,眼前这个和他记忆中的不太象。
“我看最近你跟她交流变多了,就想请你吃顿饭,算是家宴,正好今天小幸成年礼,凑在一起庆祝一下。”
秋山悠用馀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秋山幸,此刻她正乖巧地站在父亲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腰前。
这哈基幸,有正事直说不就行了?非要跟他玄武门对掏。
秋山悠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既然伯父有请,那躬敬不如从命了。”
“好。”秋山智明笑着开口,“法餐可以吗?”
“客随主便。”
“那就好。”秋山智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上车吧,我已经在银座的Mikasa Kaikan(三笠会馆)留好了位置。”
或许是对秋山悠的小报复,秋山幸径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秋山悠在车外站了片刻,看了看副驾驶车窗里那个假装在看风景的侧脸。
又看了看后座车门已经被黑田正雄拉开,里面坐着正在微笑等他的秋山智明。
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后座。
一路上,秋山悠的嘴没有停过,黑田正雄平稳地开着车穿过东京晚高峰的街道,后座上秋山悠陪着秋山智明天南海北地聊天。
生活,事业,企业,金融,时政等等。
换别人大概早就被秋山智明的知识面压得接不住话,但秋山悠靠着超越时代的见解,加之高超的聊天技巧,还是能勉强应对。
秋山智明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没有下去过,感觉知音难觅。
他提出一个反论,秋山悠就用巧妙的措辞迂回应对,偶尔沉默片刻,秋山悠就自然而然地换一个新话题接上。
秋山悠脸上的笑容也没下来过,快僵了。
哪有那么多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大部分情况下,所谓的遇到知音,不过是另一方递话递的好。
一段时间后,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几人落车后,跟着侍者前往预留好的座位。
并不是秋山悠想象中私密性更好的包厢,而是大厅靠窗最好的一个位置。
窗外的银座街景在傍晚的霓虹初亮中缓缓展开,能在晚高峰的银座留出这样的位置,未必就比包厢简单。
秋山悠和秋山幸并排坐下,秋山智明坐在两人对面。
侍者上前询问忌口,秋山智明帮两人安排好菜单后,简单聊了几句,前菜三道依次端上。
蟹肉浸物,鱼肉冻,三文鱼手鞠寿司。
当季的芦笋冷汤,以及海鲜 Carpio。
之后便是牛肝菌松露奶油浓汤,温热过渡。
主菜是海鲜与牛排。
沙律过后是主食,最后布丁收尾。
在长辈的注视下,秋山悠只能小口品鉴着每一道菜,不能象平时吃饭那般疯狂撕咬。
面对秋山智明对菜品的考究,还得时不时查询一下D盘,说两句漂亮话。
饭吃完,在最后上甜品时,秋山智明起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