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悠没有再见到秋山姐妹中的任何一人,没有电话,没有突然出现在楼下的黑色轿车或者红色跑车。
秋山月大概回她的社交圈继续翻云复雨去了,秋山幸大概在学校和家族事务之间继续走钢丝。
他偶尔会在晚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想,这两个人是不是约好了同时不联系他。
唯一不变的,是每天晚上在便利店逗蒲池幸子。
看她耳廓的红色,听她一本正经地反驳他说的每一句不着调的话。
至于工作室那边,画展第二天,秋山悠一踏进工作室的门。
甘文崔三人就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在他的工位前面。
“义父!”三人异口同声。
秋山悠的帆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他花了几秒钟确认这不是什么整蛊节目。
无他,那天中午,三人拿着秋山月给的几万日元,在鳗鱼饭店里吃了个痛快,还打包了一份给塀内夏子带回去。
塀内夏子接过鳗鱼饭,随口问了句“哪来的钱”,石田如实汇报。
塀内夏子听完,用一种“你们才知道啊”的语气说:“秋山君家里情况比较复杂,简单来说,他是财阀公子,他来当助手是跟家里打了赌的。”
三人用了一整个下午才消化了这个信息,随后他们认识到一个道理。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于是三人利落地认贼作父。
秋山悠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景。
三月已经走过了小半,东京的气温提升了不少。
枝丫上的花苞比上周更鼓了,有些性急的树已经零星开了几朵。
白花花的大腿也逐渐盛开,在路上变得多见。
这两天其实是有点迷茫的,好不容易搜索一次,摸出了大红,结果自己还碰不到。
就象是遇到3x3却塞不进自己2x2的裤裆一样。
不过他想了一段时间,也释然了。
人终究是要有主观能动性的,系统总归是外物。
难道真的要他委曲求全去当舔狗,然后哭兮兮地领取施舍?
他还没被逼到那种程度。
有人说哎呀,有金手指不用,你不是傻逼吗?
那哪天金手指说要探探你的深浅就给你奖励,你是不是还要乖乖把屁股撅起来?
切记,只有听主人话的系统才是好系统。
我才是主人!怎么用,如何用,我来决择!
狗系统,是你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你,你就应该主动为我效力!
秋山悠把这段内心宣言在心里排练完一遍,感觉台词写得不错。
下次可以再精炼一下,看看能不能改成系统开机画面。
《碧蓝之海》第二话已经彻底完稿了,在没确定能否连载前,不急着画第三话。
《刀剑神域》还差最后一点就写完了,所以今天回家早了点,打算先写一会儿小说,等晚上饿了再下楼去便利店觅食。
计划很完美,执行很忠诚,直到他推开家门。
秋山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瘫倒在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沙发软得象是专门设计来瓦解人类意志力的。
都怪秋山幸,她买的沙发真的好舒服,她买的电视真的好好看。
他的小说还差最后一点就能收尾了,他只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三步就能坐过去,但他没有。
从躺下到自我谴责花了约莫两分钟,从自我谴责到和自己和解又花了约莫一分钟。
坚持不自律其实也是一种自律,用一种铁打不动的坚持来维护懒惰,本身就需要超人的意志力。
说归说,秋山悠还是在沙发靠垫的挽留中挣扎着爬起来。
他走到工作台前,翻开稿纸,拿起笔,刚落座,电话铃就响了。
“您好,这里是秋山悠。”
“秋山桑您好,我是清水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清水编辑!”秋山悠一愣,“您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塀内老师给的吗?”
“不是哦。”清水琳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太好捉摸的笑意,“是我妹妹给我的。”
“您妹妹?”
“就是清水瞳,你应该见过她,她和秋山幸是同一个文学部的。
秋山悠握着听筒又愣了一下,怪不得。
那天在咖啡馆,他第一次见到清水瞳时总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原来是姐妹啊。
“好了,不说这些。”清水琳的声音把他从恍然大悟中拽回来。
“打电话是想恭喜秋山桑,你的作品,成功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