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垃圾话?”秋山幸好奇开口。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
出了展厅大门,晚风裹挟着东京初春的凉意迎面扑来,美术馆门前的喷水池还在亮着灯。
秋山幸和两人分开了,虽然嘴上说着“是来看帅气哥哥的”,但她来美术馆还有正事。
她坐进黑田正雄已经等在路边的车后座,车门关上前,她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朝秋山悠挥了挥手,没有搭理秋山月。
秋山月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虽然一直端着香槟杯,但她并没有喝。
车驶出美术馆的停车场,拐上宽阔大道,两侧的写字楼灯火通明,人潮在各个路口涌动。
秋山月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秋山悠,他靠着车窗发呆,脸半隐在街灯和阴影的交替里,轻声开口。
“今天感觉怎么样?被众星拱月的感觉,是不是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恩。”秋山悠回过神,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我原以为我会很喜欢。但,好象也没什么特别留恋的地方。”
秋山悠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幸运儿。
来到一个不错的家庭,有个给了自己系统的穿越机缘,身边遇到的也大多是好人。
塀内老师愿意教他,清水琳愿意收他的稿,秋山幸帮他换了沙发,蒲池幸子每天晚上给他留一块最大块的大根。
他用最不值钱的努力,轻易获得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正因如此,即使他选择以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去面对这一切,心底某个角落,也总有不太容易消散的徨恐。
秋山月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车窗外的街灯投下的光斑更稀了。
秋山月看着一旁好象有点迷茫的弟弟,好象看出来了点什么。
她没有立刻接话,让他把话自己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有一种质感。
“不要多想。无论怎么样,获得的每一项事物,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她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迷茫是年轻人的特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都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红灯亮起,她踩下刹车,把车子稳稳地停在停止线前,侧过头,正对秋山悠,表情坦诚。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面具戴久了,有些时候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但,弟弟,不要成为连说谎都面不改色的大人哦。”
秋山悠看着她,他重新认识了这位堂姐。
两个版本的堂姐都是真实的,只是后一个版本不太常出现。
“好吧。”他忽然笑了起来,“司机,开车吧,绿灯了。”
“臭小子。”秋山月抬起手在他后脑勺上虚拍了一下。
秋山悠重新把目光移向窗外。
街道旁的樱花树还没有开花,但枝头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花苞。
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霓虹灯次第亮起。
他抬头看着那片天空。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这使你充满了决心。”
秋山月这次没有带他去什么高级料亭。
法拉利在几条窄巷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栋老式木造建筑前面。
暖帘已经洗得发白,只隐约能辨认出“酒処”两个字。
推开门,一股混合了烤焦酱油,鲣鱼高汤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L形吧台前坐着七八个客人。
这地方隐蔽到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店里的人气说明它有一批忠实的常客。
老饕专选。
老板娘看到秋山月,一边擦手一边笑着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认识这张脸的。
她引两人穿过吧台和几张矮桌,来到最里面预留好的安静包厢。
包厢不大,榻榻米上摆着一张木桌和两个坐垫,壁龛里放着一只粗陶花瓶,插着一枝不知名的野花。
秋山月点菜的语速很快,老板娘一边记一边点头,记完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啤酒先上来了,一杯生啤,秋山月面前放的是乌龙茶。
下酒菜跟着啤酒一起上来了,盐煮枝豆,其实就是毛豆。
渍物拼盘,玉子烧。
然后是烤串,盐烤秋刀鱼,炸串。
最后是炖菜和主食炒面收尾。炖菜是土豆和胡萝卜炖牛肉,汤汁浓郁。
炒面端上来时老板娘特意说了句“这是老板自创的做法”,面用的是粗面,酱汁偏甜,混着五花肉片和卷心菜丝。
他把最后一口炒面塞进嘴里,放下筷子,整